第24章 第 24 章

作品:《玄学大师在八零年代

    这辈子, 苏秀秀不想当神G,只想跟那个男人白首偕老~

    只可惜,此时,胖婶子就跟一堵墙似的, 把苏秀秀死死地护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苏广茂想要跟苏秀秀说话,还得绕过她。

    而那胖婶子对苏广茂可没半点好感, 一见他往这边看来,立马不客气的问道:“苏广茂, 你还想对这孩子做什么?当着大家伙的面,可容不得你半点胡来?!庇侄运招阈闼? “秀秀,你别怕, 今天晚上就去婶子家里住。我到要看看,他们敢不敢去我家抓人!”

    苏广茂听了这话, 脸色顿时一白, 就像受了侮辱一样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红着眼睛,开口说道:

    “胖大姐, 你这可就误会我了,我刚刚已经反省过了。这些年,的确是我苏广茂做得不好, 做得不对。我为人糊涂, 又怕老婆, 平日里也没个男人的样子。实在愧对我侄女, 也愧对我那死去的兄弟。

    不过,现在,我也算想明白过来了。我媳妇的确是犯了法,就应该让她去坐牢好好改造。我以后绝不再*秀秀去替她说好话求情了。只是,我怎么着也得跟我侄女道个歉吧。这几年,是我这个当大伯的对不住她了?!?br />
    说到这里,苏广茂一咧嘴,就流下了悔恨的泪。

    胖婶子没想到这人居然说哭就哭,看上去倒像是真心悔过。一时间,她倒有些拿不定主意了,就回头问苏秀秀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秀秀,你想跟你大伯说话么,他好像知错了?!闭馐焙?,她也没办法再管下去了。说到底,这也是苏广茂家里的事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村民们也都被苏广茂给迷惑了。

    大家一琢磨,这人平时也算老实。除了怕老婆以外,还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。自然的大家也就不再骂他了。

    苏广茂这招以退为进,可以算是取得了很好的效果。

    只可惜,苏秀秀早就看穿他的伎俩。

    既然大伯要装无辜扮委屈,那她就干脆强势地堵回去。她倒要看看,把他做的那些事都抖落出来,他还能不能继续装下去。

    于是,苏秀秀也没从胖婶子身后走出去,只是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“大伯,我在您家不是只住了三天,也不是只住了三个月,而是将近三年。我过得怎么样,您是没看见还是根本就不想看呢?”

    苏广茂哭得眼睛都红了,他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秀秀,我知道你怨我,也恨我,就连我也怨恨自己。这三年,你受苦了,都是大伯疏忽了你。我实在该死呀!”说完,又捶着胸脯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这苏广茂看上去实在可怜,只是听了苏秀秀的话,众人心中也不免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苏秀秀沉默了片刻,又继续说道:“可在几个月前,我姥爷托人来接我去香港的时候,您可没疏忽了我。当时,您也像今天这样哭着求我,让堂姐代替我去香港。

    您还说,我天生缺陷,右耳有残疾,只念到小学毕业。就算到了香港,也没有什么好前途,倒不如让堂姐替我去了。她本来就是个高中生,学习又会,到了那边肯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学。等将来堂姐有了好前途,回过头再好好来照顾我就是。您当初说的这些话,我可一句都没忘?!?br />
    听到这里,原本还很同情苏广茂的村民们,一时间就都呆住了。

    几个月前,苏秋萍去香港那事,早已闹得十里八乡远近皆知。

    大家都以为,她是投奔马大脚的远房亲戚去了。却没想到,她居然是顶替的苏秀秀,被苏秀秀的姥爷给接走了???!

    其实细想一下,马大脚三代贫农出身,哪有什么旅居海外的远房亲戚?倒是苏秀秀的母亲成份并不好,的确有海外关系。

    众人也没想到,老实巴交的苏广茂居然能做出这种不地道的事来?

    这真是当人家大伯的么?就这样轻易断了侄女的未来,成全了自己的亲闺女?。?!

    那些话他怎么就能开得了口?怎么能有脸哭着求苏秀秀?

    苏广茂本来正在嚎哭,一听苏秀秀重提这事,顿时也傻了。

    可惜,他刚刚只顾着装可怜了,哭得格外肝肠寸断,也就错过了阻拦苏秀秀的最佳时机。

    而苏秀秀也没打算给他还口的机会,又继续说道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,我是真信了您的话。我想着,你们念着我这份功劳,以后怎么也会对我稍好些??晌业壤吹娜词谴蟛附欣吹娜朔纷樱。?!

    这些日子,我怎么也想不通,我苏秀秀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你们非要把我贱卖出去不可?

    后来,我总算想明白了。大伯,你们不就是怕我把这事给抖落出来么?

    今天,我还就当着村里的叔叔婶婶爷爷乃乃们的面说了。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?。?!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苏秀秀脸上一片惨白,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,显然她已经死了心,真不把苏广茂当大伯看了。

    在场的所有人听了这些事,也无不替她叫屈。倘若不是苏广茂这一家缺德人都把事做绝了,苏秀秀这个半大的孩子,又岂会如此怨恨他们至此?

    到了这种时候,苏广茂也没办法解释了,只是开口说道:

    “秀秀,你先别生气,听大伯慢慢跟你解释。事情真不是像你想得那样。虽然你大伯母一时糊涂,动了歪心,可大伯却一直记得你这份恩情。而且,我也嘱咐过你堂姐,等她将来出息了,一定会照顾你的。到时候,也把你接到香港享福去?!?br />
    苏广茂说这话时一脸诚恳,再加上他脸上的鼻涕眼泪,一时间他的脸又可笑又恶心。

    可惜,他的话苏秀秀一个字都不信。

    她挑眉说道:“我可没这么大的福分。大伯,咱们家里的事情,一向都是小事都听大伯母的,大事可都是您拿的主意。大伯母虽然闹得凶,却也会听您的安排。

    我就只想问您一句,把我卖了这事,是不是也是您拍板定下的?”

    苏秀秀冷不丁这么一说,众人都被吓了一大跳。

    任谁也想不到,这看上去老实巴交,被媳妇打压得抬不起头的苏广茂,居然会是在家里拿大主意的那一个?

    这么说来,这些年,马大脚在外面装疯卖傻,犯浑作恶。苏广茂这个当家的,一直在背后帮她谋算来着呢?

    怪不得,马大脚向来有恃无恐,从不怕别人打上她家里?

    怪不得,苏广茂死活都要救出他婆娘呢?

    原来,他不是怕老婆,他是真爱他老婆。两人本就臭味相投,一直狼狈为J行事。

    众人想起,这些年在马大脚手上吃的亏。一桩桩,一件件,可不都是苏广茂家里占了大便宜么?

    他们越想越觉得气闷,越想越觉得苏广茂这人Y险,专门爱在别人面前唱大戏,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下来,村民们不知道着了多少次道,却还一直在同情苏广茂,都说他也可怜,娶了个那样的破皮混蛋婆娘。现在才知道,他们都被苏广茂给愚弄了。

    想明白之后,所有村民都愤怒了。

    孟庭松来得也巧,刚好听见苏秀秀和苏广茂的对话。

    原本他只知道,有了后爹,才有后娘。到现在才知道,有了狠心大伯,才有了恶毒伯母。

    想到这些年,苏秀秀在苏广茂家受的委屈,他就越发心疼这个不大点的小丫头。同时,也暗下决心,就算苏广茂在J猾,他也要护住苏秀秀。这事他还就管定了。

    没办法,他又上下打量一下,见苏秀秀并不像之前那样无精打采的。也就不再勉强她了。

    就这样,两人倒了几趟公共汽车。一路颠簸,终于到了苏秀秀的家乡。

    刚好孟庭松在附近有个熟人。就先带着苏秀秀,去了战友丁向荣的家。

    老友重聚,两人都分外高兴。丁向荣就提出让孟庭松在自己家里留宿。两人也好喝喝酒,叙叙旧。

    苏秀秀本想着,让孟庭松先留在这里。她回家拿了东西,再来跟他会和。

    可惜,孟庭松却不放心,死拦着不让她一个人走?;顾档人蛱蛱?,明天再陪她回去。

    苏秀秀抬眼一看,孟庭松满脸都是关心,完全是为她着想。不由得心头一软,嘴里也就没再言语。就跟着他在丁家呆了下来。

    其实细想起来,上辈子,苏秀秀命不好,一生起起落落,波折不断。也是因为少年落难时,遇见了孟庭松,受到过他的关怀和帮助。这才并没有对所有的人彻底失去信心。后来,她虽然成名,却并没有走上敛财的邪路。

    可惜,同大伯这一家的亲缘恩怨,总归还是她亲手解开为好。苏秀秀并不打算让孟庭松参合进来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孟庭松和丁向荣坐在炕桌上,边喝酒边叙旧。聊着聊着,就把苏家的事都给打听出来了。

    原来,两天前,派出所的人就把苏秀秀的大伯母马大脚给带走了,并且直接就拘留了。

    那恶婆娘卖侄女的事,也在十里八乡都传开了。人人都在骂马大脚真不是个东西。

    丁向荣一提起这人,也忍不住直摇头。

    “那婆娘本来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妇,一向蛮横不讲理。他男人又是个老实巴交的,拿不起来的性子,就任由她家里家外的,瞎胡闹腾。

    这不是前几个月才听说么,马大脚攀上了一门一表八千里的远亲,把她亲闺女苏秋萍愣是给送到香港去了。

    为这事,她可没少得意。直说她闺女是有大造化的,将来肯定比全乡所有的姑娘都强。这才过两月,她又把养在她家的侄女卖给人贩子了?!?br />
    聊着聊着,两人又干了一杯酒,吃了两口腌菜。孟庭松也跟他说起了苏秀秀的事。

    丁向荣这才连忙拍着腿说道:“难怪我看你带来的小丫头有几分眼熟呢。你却偏说那是你妹子。合着她就是老苏家的那个命苦的小闺女。唉,还好是被你们救下了。不然,她这辈子可就毁了?!?br />
    丁向荣不禁有些唏嘘。很快,他又提醒道:

    “依我看,你们最好先不要回苏家去。那马大脚进去之后,苏老大急得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到处托关系求人,想把他婆娘弄出来。结果碰了一鼻子灰。

    那小丫头要是现在回去,指不定苏老大又对她打什么歪主意呢?;丶夷枚髡馐?,倒不如先沉沉再说?!?br />
    孟庭松听了战友的话,也觉得很有道理。

    只是,这时夜已深了。苏秀秀累了一天,早早就睡下了。孟庭松就想着,等明天再跟她商量对策。

    两个老战友重聚,聊起来分外尽兴,孟庭松不知不觉就喝过了。

    他们喝得又是五十六度二锅头,那玩意后劲大,又上头。

    孟庭松当天晚上倒头便睡,隔天日上三竿才醒。

    他连忙收拾了一番,再去找苏秀秀,那丫头却早就没了踪影。

    刚好,丁向荣的妹子丁小满正在院子里干活。孟庭松一打听,才知道苏秀秀起了个大早,见他没醒,自己先回家去了。

    临走前,还不忘给孟庭松留了口信。让他不用着急,等她拿好了东西,自然会回来的。

    孟庭松怎么可能不着急?苏秀秀只是个半大的孩子,面对那样的亲戚,她一个人去肯定会吃亏的。

    于是,也顾不得其他,又跟丁小满问了路,直接就奔苏家就去了。

    只可惜,他紧赶慢赶的,还是去晚了。到了苏家的时候,那边已经在院子外面闹起来了,而且还引来了一大帮村民围观。

    原来,苏秀秀进门后,大伯和乃乃对她格外热络,给她端茶倒水的,还问她这一路上怎么样?受没受什么委屈?

    苏秀秀特意看了一眼两人的面相。

    只见乃乃额头尖窄塌陷,发际线低,这是贪婪短视的面相。她眼神毒,说话声音低沉沙哑。正和了克夫再嫁的面相。

    一时间,苏秀秀心里就有些古怪。相面就是她吃饭的看家本领,自打跟师傅学成之后,看人就鲜少有出错的时候。只是她上辈子可没听说过乃乃再婚过。

    苏秀秀又看向大伯。

    苏大伯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床头跪老婆奴。他平时里没说话,先下低头,一副老实过头,任人欺负的样子。

    可实际上,他鼻梁向外鼓起,鼻头向下勾垂。两条法令纹并没有向嘴两边延下去,而是环口而入。这种面相的人,多贪婪自私。性格又残忍,容不下他人。

    而且,大伯是上身长小身段,他走起路来,腰会用力向前弩着。这是蛇形。这种身相的人善于Y险。

    他平时走路弓腰垂头,正和了民间俗语,抬头老婆低头汉。这样的男人内心多计谋。

    苏秀秀上辈子年纪小,识人不清,一直觉得大伯就是个懦弱的好人,只可惜娶了那么一个蛮不讲理的老婆。

    如今一看他这面相,再回想起,他平日里做得那些事,说过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很多从前被蒙在鼓里的事情,苏秀秀一下就想通了。

    其实,在这个家里,不只是大伯母,她这好大伯应该也没少对她下黑手。

    尽管已经看穿他们了,苏秀秀面上却不显,她仍是低着头喝着茶。顺便继续看他们唱大戏。

    果然客套完了,两人开始转向正题。

    大伯低眉顺眼地说道:“秀秀呀,不管怎么说,先把你大伯母救出来。咱们一家也好有个团圆。你放心,这次大伯一定好好管教她,叫她再也不敢打你的歪主意?!?br />
    他这也算是难得硬气了一回??上档每诟缮嘣?。苏秀秀那边却还在喝茶,死活就是不肯松口。

    苏老太太一看,心里又急又气,指着死丫头就骂道?!澳阏夂⒆釉趺凑饷此佬难??你大伯母被抓起来,你的脸上有光还是怎么地?你现在不把她救出来,将来谁又帮你张罗婆家?”

    苏秀秀放下茶杯,还是闷不做声。

    她脸上鼻青脸肿的,一看就没少遭罪。心中有怨气,自然不肯轻易放过马大脚。他们是在求她,理应再多说些好话才是。

    只是,苏大伯这两天没少受气,一看平时软弱可欺的侄女,居然都不肯听话,顿时也就火了。说话的语气都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就是受点委屈么?别再不依不饶的了。现在咱们家都火烧房梁了,是你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么?”

    苏秀秀仍是不吱声。苏大伯火气越来越大。忍不住破口骂道: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?该到了你给家里出力的时候了。你要还是不乐意,就给我滚蛋。我们家不伺候白眼狼?!?br />
   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苏秀秀一拍桌子就站起来,冷笑道:

    “走就走,反正你们从来没把我当人看过。与其留在这里受苦受罪,再由着你们打歪主意害我,倒不如我以后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呢?!?br />
    说完,她三步两步,就推门出去了。

    苏大伯和苏老太太可没想到,平时任由他们揉搓的苏秀秀,气性居然变得这么大?真的是说走就走,连头都不带回的。

    一时间,他们都呆住了。

    苏乃乃又拉住大伯的袖子说道:“那死丫头身上没钱,也没其他亲人,就算她想跑也没地方去。不如咱们先晒她一晒。没准过一会儿,她肚子饿了,自己就跑回来了。到时候,咱们再给她弄点好的吃,她兴许就答应了。实在不行,再打她一顿,指定就老实了?!?br />
    苏大伯想了想,却说:“我还是出去看看吧?这事闹得这么大,那丫头别再遇见什么人?!?br />
    等他们商量完了,苏大伯再追出去的时候,苏秀秀早就跑出大门外了。

    刚好,附近住的人知道苏秀秀回来了,正往这边东张西望呢。一见她出来,便有主动上前搭话的。

    苏大伯一出院门,刚好看见苏秀秀一脸委屈地跟邻居胖婶子诉苦呢。

    “我大伯非要我去派出所说假话,作伪证。让我把大伯母救出来??晌以趺淳鹊昧怂??她那是违法犯罪的。我作伪证也是要判刑的?!?br />
    此时,苏大伯再想阻止,已经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在场的所有邻居都听见了,他苏广茂为了救自己的老婆,*着侄女去派出所做伪证?。?!

    一时间,苏广茂心中又惊又怒。为了挽回情面,他只得当着众人的面说道。

    “秀秀,当初你母亲去世后,可是你大伯母做主把你带回咱们家来的。我们幸幸苦苦养了你好几年,现在你长大了,翅膀硬了,学会说谎骗人了。明明只是个误会,你这孩子又何苦害你大伯母坐牢呢?她也是被那人贩子给骗了?!?br />
    苏广茂这个表面上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几句话说下来,不但洗白了他老婆,又暗指苏秀秀忘恩负义。

    苏秀秀听了这话,怒极反笑,开口问道:“我倒想问问,这几年,大伯你们是怎么辛辛苦苦养活我的?”

    苏老大没想到她居然有胆当着外人面顶撞他。顿时就拉下脸来,破口骂道:“苏秀秀,你小小年纪,做人可不能这样没良心。如果我们不收留你,你一个人又怎么过活?”

    这时,庄上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闹。人越聚越多,就连一些有名望的老人也凑过来了。

    苏老大心中暗想,倘若不把这事圆过去。将来就算能救出他老婆,也会有人吃饱撑的再去举报。倒不如趁此机会驳倒苏秀秀,顺便帮他老婆洗白。

    一时间,他气势很盛,做出一副长辈要管教训晚辈的样子。

    苏秀秀却并不怕他,嘴里说道:

    “两年前,我妈意外去世,大伯母说要照顾我。到了我们家,就拿走了存折和我妈所有的东西。那时候,我初中念得好好的,考试从来都是第一名。

    可大伯母非说我右耳有残疾,就算念了书,将来也没大用。找了个作坊,打发我过去干活了。头几个月,我手生,工资是五块钱。后来手艺熟练了,涨到每月十块钱。

    钱虽然不多,可怎么也够我平时吃用了罢?我把钱全上交给大伯母,身上一分不留。

    你们待我可真是好。你们一大家子人都吃包饺子,却给我啃窝窝头。我多吃个红薯,都要被大伯母一通臭骂。

    这些我都忍了,念着您是我大伯,是我的亲人。我一直尊重你们,敬爱你们??赡忝窃趺淳湍敲春菪?,居然真就把我卖给人贩子了!”

    本来,说到这两年受得苦,苏秀秀也还算平静??梢凰档饺朔纷诱馐?,她眼圈都红了,强忍着眼泪,狠狠地瞪向大伯。

    众人一看,不由得都开始同情苏秀秀,纷纷骂道苏广茂这一家简直太欺负人了。

    苏广茂也没想到,被卖了一回,这丫头突然就变得能说会道了。他只得苦口婆心地解释道:

    “秀秀,你大伯母也是被骗了。那姓马的女人说在广州城有个服装厂正急着招人,刚好你也算是个裁缝。你大伯母想着这也是个好机会,才让你跟她走的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吸了吸鼻子,冷笑着对大伯说:

    “大伯母的确也是这么跟我说的??赡切章淼娜朔纷尤此?,是大伯母主动找的她,让她把我卖到山沟里,而且越远越好。只要不让我找回家就行。跟我一起被拐卖的大姐们,可都听到了。她们都是人证。不然派出所的也会把大伯母抓起来?!?br />
    苏广茂一脸愤怒地反驳道:“这人贩子可太缺德了,她怎么能造谣骗人呢?分明是她骗得你大伯母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却扬眉说道:“那可太巧了,那人贩子也姓马,跟大伯母是远房堂姐妹。她被抓了之后,刚好从她身上搜出了大伯母写的信。信我虽然没看,可那也算是个证据?!?br />
    到了十七八岁的时候,孟庭松不顾家中反对,报名参军。

    他也的确是个当兵的好苗子。一入连队,就如猛虎下山一般。

    经过几番锤炼,孟庭松早已成了最好的兵,各个方面都非常出色。

    单论身手的话,全连队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打得过孟庭松的。

    所以,丁向荣站在一旁,只需提防孟庭松别出手太重伤了人。

    另一边,苏秀秀并不是那么不顾大局的人。刚刚一见到孟庭松,她一时激动哭了出来,却很快就收敛了情绪。退到了一旁,留下孟庭松跟苏广茂对峙。

    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,这两人一定会打起来,而且还会有一场恶战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,孟庭松刚才又急又气,根本就没有收敛力道。

    苏广茂虽然是站住了,没有跌倒,实际上却还是吃了不小的暗亏。

    他只觉得仿佛有千钧之力,直接贯在了他的手臂上,他的骨头就像打断了似的疼。

    单单就这么一个照面,苏广茂头脑一下就清醒了。

    俗话说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眼前这个姓孟的小子,虽然看上去年轻,也就20岁左右??闪饺说闭嬉值幕?,他恐怕会吃大亏。

    电光火石之间,苏广茂的嚣张气焰一下就熄灭了,他的脊背上也布满了冷汗。

    这人一向J猾狡诈,又是个不要脸面的。一看情况对他不利,马上就熄了以武力解决问题的念头。反而扯开脸皮,咧嘴笑道:

    “我不过是想拉我侄女过来说几句话罢了,并没有其他意思,你们又何必这样大惊小怪的?”

    孟庭松却冷笑道?!澳闼嫠姹惚闼稻浠?,就直接奔着苏秀秀的脖子掐过去。倘若你心里再一个不高兴,还不直接把她掐死?”

    苏广茂却厚颜无耻地继续扯皮道:“这位年轻的小同志,你说这话可就太过分了。我和秀秀怎么说也是一家人,我又怎么可能会对我的亲侄女下如此狠手?”

    这时,人群里有人仗着胆子骂了一句?!安皇悄愎章羟字杜氖焙蛄??”

    苏广茂顿时恶狠狠地瞪了过去,却愣是没在人群中找到那个人。于是,只得不满地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真相,你可别信口胡诌,诬陷了好人。别忘了,咱们可都是一个村子的,我早晚都能找上你?!?br />
    他话里暗示着,等孟庭松走后,他可是要秋后算账的。

    一时间,村民们又被他唬住了,再也没人敢说风凉话了。

    苏广茂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,对孟庭松说道:“都说当兵的都有组织有纪律。这位小同志,你该不会想要跟无辜老百姓动手吧?事情到底怎么样,可还没闹清楚呢?我侄女只是一时误会了我,我们说清楚了,自然也就都好了?!?br />
    孟庭松却沉声说道:“你无辜不无辜,法律说了算。一切等派出所的同志过来了再说。他们如果要抓人,我自然会协助他们?!?br />
    苏广茂一听,孟庭松这是跟他硬杠上了。而且,还非要把他送进派出所。

    而他呢,打又打不过孟庭松,说理又说不过苏秀秀。

    这些年,他在村里一直过得顺风顺水,便宜没少占。

    吃这么大的亏,这还是头一遭。一时间,苏广茂心里憋屈又气闷。

    明明一开始,他们稳占上风,苏秀秀才是弱势的那一方。而且,就算他老婆被抓了,也不会供出他来??墒?,今天这事实在太邪门了,绕来绕去的,也不知怎么的,就变成他们一家三口要去大牢里相会了?

    也容不得他继续多想去,有孟庭松虎视眈眈在一旁看着。他是不敢再去*迫苏秀秀了。只得又换了一副嘴脸,继续苦巴巴地对苏秀秀说软话。

    “秀秀呀,再怎么说,咱们也是一家人,我也是你亲大伯。难道你真要赶尽杀绝不成?就算我们之前亏待了你??赡阍趺匆哺每醋潘廊サ母盖椎拿嫔?,为我们说句公道话吧?”

    苏秀秀一听,到了这时候,苏广茂居然还想以孝道之名辖制她。顿时心中一恼,嘴里就说道:

    “我怎么听不懂大伯您的话呢?就像孟大哥说的那样,是是非非,一切自有法律评断。怎么就成了我赶尽杀绝,我说得都是谎话了呢?

    都到了这份上,原来大伯您心里还觉得,是我冤枉了你们,害了你们?我倒不知道,跟你家住了将近三年,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一家的事?

    早知如此,当初真不该拖累了你们。我拿着我妈攒下来的存款,想必也能熬到中学毕业。我吃住节省些,又有房子住,怎么也能熬到我姥爷过来接我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说完,她那瘦削的肩膀还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村民听了她这番话,想起苏广茂的所作所为,一时间群情激愤,却又敢怒而不敢言。只得在心中暗骂苏广茂真不是个人。

    倒是苏广茂听了苏秀秀这一套说辞,心中越发吃惊。

    他还真不知道,他这个一向老实寡言的侄女,居然有这等好口才。原来,平日里她受了委屈,虽不曾说出来,却一笔一笔都记在心底。

    一直忍到今日,方在大庭广众之下,全部吐露出来。

    偏偏她说得又是实话,一句一句,都像小刀子似的,专往他们要命的地方狠戳。弄得他们躲都没地方躲,想还口都做不到。

    就这么个半大的小丫头,身上还有残疾,她得有多大城府和心机,才能一出手就弄得他们一家在苏家庄彻底名誉扫地,再无还手之力?

    想到这里,苏广茂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他再抬头看去,刚好迎上了苏秀秀的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。

    这些年,他从未打量过这个侄女。此时一细看,只觉得她长得极像她母亲。

    两弯柳叶眉,一双杏核眼,秀气的鼻子,樱桃似的嘴。此时,她脸上还带着伤,却仍是说不出的好看。

    要说起来,这孩子真比他闺女漂亮多了。

    只可惜,苏秀秀那双眼睛太过清冷了些,倒像是庙里的泥胎塑像,没有半分喜怒情绪。只是冷冷淡淡地直接看向他的心底,就像是要亲眼看着他落得何种下场似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