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第 26 章

作品:《玄学大师在八零年代

    这辈子, 苏秀秀不想当神G,只想跟那个男人白首偕老~

    孟庭松一边跟容五爷聊天, 一边注意着苏秀秀。

    他生怕这小姑娘面皮薄,刚到容家认生不好意思下筷子。于是, 就接二连三地夹菜给她。

    就这样, 苏秀秀碗里也总是满的,都不用她自己夹菜了。

    一二来去的, 容五爷也就注意到了他们这边了。他眯着眼在孟庭松和苏秀秀中间来回打量。

    说起来,孟庭松今年十九岁,小伙子一表人才;苏秀秀十五岁,虽说长得瘦小了些, 可架不住小丫头脸长得好呀。

    再过个两三年, 她长大点,身量长开了。这两人站在一起,还真是般配得很。

    容五爷越想越觉得两人合适。只可惜,孟庭松那傻小子好像还没开窍, 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过。气得容五爷都恨不得过去敲敲他的脑壳。

    坐在他旁边的五乃乃, 不用问都知道五爷在想什么。而且,他的表情越来越夸张。

    五乃乃忍无可忍, 就在饭桌地下拉了拉他的袖子,使眼色警告他别太过分。

    容五爷这才错开眼睛,又殷勤地帮他老婆布菜。

    说来也巧, 他夹菜的时候, 正赶上孟庭松也在给苏秀秀夹菜。

    当下里, 容五爷就看了他老婆一眼,就像是在说,看见没,这就是证据。

    一时间,五乃乃又可气又可笑,只得瞪了他一眼。容五爷这才老实下来。

    他们这番你来我往的眼神交流,自然是没逃过苏秀秀的眼睛。她只觉得这老两口子之间的互动,倒挺有意思。

    至于容五爷的想法正好合了她的意。倘若他要是有心撮合她和孟庭松,也算帮了她的大忙呢。

    反倒是孟庭松心大得很,根本就没有发现其他三人的异样,还在一边帮苏秀秀夹菜,一边跟容五爷山南海北地聊天呢。

    不管怎么说,这顿饭吃下来,每个都很尽兴。

    吃完饭后,苏秀秀想起她是保姆,便主动收拾桌子。

    孟庭松也在一旁帮她。后来,他甚至追到厨房里,把苏秀秀赶开,自己坐在板凳上洗起了碗筷来。嘴里还说着:

    “今天,我在这儿,就给你放假了。等我走了,你再正式上班吧!”

    “唉?!彼招阈愕挂裁痪芫?。反而蹲在一旁,拿了抹布,帮着孟庭松把他洗好的碗都给擦干了。

    就这样两人一个洗碗一个擦,配合起来倒也顺手。

    另一边,留在屋里的容五爷却无心看电视,反而站在墙边抻着耳朵听厨房里的动静。

    那两人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事,时常有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。两人还有说有笑的,一点都不拘谨。

    容五爷听着听着,就忍不住跟他老婆低估:“你还说没什么事,我怎么越看这两个越有猫腻呀?!?br />
    五乃乃斜了他一眼,嘴里说道:“什么猫腻?就算他们将来要在一起,也是两个孩子自己的事。你这老头上蹿下跳的又有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容五爷低声反驳道:“什么叫我上蹿下跳的?我这还不是给我那蠢侄子帮忙么?”

    五乃乃却说:“还帮忙呢,我看你就是在捣乱呢?!?br />
    容五爷接连被他老婆堵了好几句,这才老实下来,坐过来陪着她一起看电视。

    很快,厨房那边都收拾好了,孟庭松又特意过来跟容五爷说:

    “大爷,那我明天一早就回家去了?!?br />
    容五爷挑眉说道:“怎么着,你不再住两天了,看我有没有苛待那丫头?”

    五乃乃听了这话,忍不住拍了她老头的手一下,示意他别胡乱说话。

    可孟庭松却没往深了想,反而解释道:“我总共就几天假期,先回家呆两天,再过来看看。大爷,秀秀是个能吃苦的孩子,心眼也不坏。以后,您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,慢慢教她就是了。千万可别骂她。她在亲戚家的时候,总是挨骂。我听着那些话都忍不住心疼?!?br />
    容五爷听了这话,嗤笑了一声,刚想说几句调侃他的话,却被五乃乃硬拦了下来。

    五乃乃笑着说道:“这人心都是R长的,何况秀秀合了我的眼缘。小松你就放心吧,我定不会让她受了这老头的气?!?br />
    孟庭松得了她的话,也就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三人又聊了几句,孟庭松就转身回自己的屋里休息去了。

    容五爷老两口又看了会电视剧,到了□□点钟的时候,容五爷又去打水,伺候他老婆洗漱。这些事情,他果然不假他人之手。自然也不会喊苏秀秀帮忙。

    等到都收拾利落了,老两口也就休息了。

    临睡前,容五爷还不忘跟他老婆念叨呢。

    “我也知道,你同情那小丫头的身世??扇绻叶阅阌邪氲闱岷雎?,我可不管她是不是小松的人,照样把她打发走?!?br />
    五乃乃就说:“你这老头怎么又说这样的话?那丫头手上都是老茧,一看就是个老实本分的。一听你说那丫头不好,我这心里就直犯突突。

    当年我也像她这么大,也被我舅舅给卖到那种地方去了。如果不是遇见了你,我早就一头撞死了。

    今儿个一看见那小丫头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就想起当年的我来了。

    这人呀,哪怕你一丁点坏事都没做过,平日里任劳任怨,什么委屈都往肚子里吞??杀鹑苏昭桓懔艋盥?!什么亲人不亲人,你当他是亲人,他却不把你当人看。

    我今天还就把话给你撂下了,我可不管你这倔老头怎么想,反正那丫头我是留定了。别人不给她活路,我却要给她硬开出一条活路来!”

    说完这话,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。也不知道是哭苏秀秀,还是哭当年那个彷徨无措,走投无路的自己。

    容五爷一见她哭了,连忙安慰道:“瞧瞧你,又提这些陈年旧事干嘛?快别哭了,仔细你的眼睛。好吧,我答应你就是,我不赶走那小丫头走,也不找她麻烦,总可以了吧”

    “什么陈年旧事,那些事永远都过不去。当年如果不是我,你又何必强留在这里?折腾了大半辈子,受了多少罪,你本来也是个矜贵的人,却住过牛棚,挨过打,受过饿。那时候,要不是孟家兄弟帮衬着你,你恐怕连命都没了。我这辈子实在欠你太多了,到死都还不完?!彼底?,流的眼泪就更多了。

    容五爷一边帮她擦眼泪,一边说道:“这不是还有你陪着我么?倘若当年我回到家里要是见不着你,我才真真是活不下去了呢??赡阍僭趺醇枘?,还不是强忍着一直等我回家来了么。那时候,我就觉得这辈子没白活一回。

    现在好了,什么都过去了,房子和铺子也要回来了,咱们的日子也好过了。你总想这些事干嘛?是不是那两个王八蛋小畜生,又跑到你面前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心里又急又气,嘴里又骂道:“我早跟你说了,叫你别理那两个混账玩意。这都正式断绝抚养关系了,他们也算不得咱们的儿女。等将来咱们不中用了,也不用他们养老送终。再过两年,我去找好了地,后事都交代给小松就完了?!?br />
    五乃乃听了这话,忍不住打了他两下,嘴里说道:“这老头子胡说什么?早年间不是找了算命先生看过么,你长寿着呢。到了晚年,还会碰到帮你转运的人,福气大着呢?!?br />
    容五爷怕又她伤心,只得顺着她说道:“好好好,咱们都是有福气的人,享福的日子还在后面呢?!?br />
    另一边,他们口中的苏秀秀,此时正坐在床上,趁着夜色,摸了摸祖母留下的妆奁匣子。到底还是没有打开,只是小心地放回到床边的柜子里。

    既然选择留在容家,保不准又生出另一种缘分呢?至于开这妆奁盒子,好像也不急于一时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苏秀秀收拾了一下,就倒头睡去。

    由于下午晒过被子,又换了新的被罩褥单。苏秀秀只觉得四周软绵绵的热腾腾的,还带着一股太阳的味道。

    她索性把头都埋进被子里,翻滚了一圈,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。

    很快,困意就来了。

    说起来好笑,上辈子她总是忧虑太重,常年都在失眠。什么法子也都用了,名医也看了不少??烧饷∈贾瘴薹ㄖ魏?。一年到头,能有十多天好眠就算不错了。

    重生回到十五岁,她这失眠顽疾反而不治而愈了。也不挑床,也不瞎讲究,脑袋一沾枕头,立马就能睡过去。这也算是一大幸事了。

    半梦半醒间,苏秀秀还在想呢,明天起个大早才好。

    有人接口道:“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家家呢,心善又心软。反正苏广茂那两口子都被抓进去了,这也算罪有应得?!?br />
    “那两口子卖的是大活人,指不定得坐几年大牢呢。这苏老太太的亲孙女又去了香港了,一时半会也联系不上。等将来老太太去了,连给替她烧纸送终的人都没有?!?br />
    人们议论着各自散去了,独留下苏老太太一个人站在院门外面,就像个木头桩子似的。

    房子是保住了,可如今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,以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呢?

    上辈子,苏秀秀仓皇逃跑,却落得个“家贼”“白眼狼”之类的恶名;这辈子,她却在众人的见证下,光明正大的离开,还留下了一个好名声。

    苏秀秀跟在孟庭松身后,只觉得身上的大包袱就这样被丢开了。重活一世,她总归是为自己讨回了公道。

    至于苏秋萍那事,一时半会是联络不上那边了。也只能再等待时机再行事了。这辈子,但凡是属于她的东西,总归要讨回来的。

    苏秀秀突然又想到,这一世,她才刚满十五岁,实在是年轻得很。而且,她又带着一身奇奇怪怪的本领,走到那里都不用愁。

    等进城以后,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,她定要过得比任何人都自在。

    至此,苏秀秀上辈子心中的旧怨,总算完全化解开来。

    就连走路的时候,她的脚步都轻松了许多。走着走着,她甚至忍不住哼起了,小时候母亲唱给她听得童谣。

    孟庭松听着她哼歌,忍不住回头看过去。

    在一起相处了这几天,苏秀秀一直绷着小脸,就跟苦大仇深的小老头似的。

    到了现在,她那张白生生的小脸舒展开来,嘴角也微微向上弯起,她哼歌的时候甚至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俏皮。

    孟庭松喜欢她这副活泼可爱的样子。说到底,苏秀秀还是个半大的小孩子呢。

    他嘴上虽然没说什么,却配合着小姑娘的脚步,两人迈着轻快的步子,一起往丁向荣家里走去。

    另一边,原本丁向荣是想过来帮忙的??傻搅怂占易?,他却发现孟庭松和苏秀秀两人,一个虽然年纪小,却能说会道的,嘴上并不吃亏;另一个,虽然年轻气盛,却有一身功夫傍身,武力威吓足以。

    这两人一文一武,配合起来默契十足,根本就不用别人出面帮忙。所以,丁向荣也就站在人群里没动。

    等到孟庭松带着苏秀秀离开了,丁向荣也没急着跟过来。而是找上了一位苏家庄的朋友,又打听了其他的事情,顺便帮着他们扫了扫尾。

    所以,孟庭松带着苏秀秀先一步到了丁家。过了好一会儿,丁向荣才回去。

    两人又说了几句,丁向荣也把打听的事都跟孟庭松说了。

    眼看着都响午,几人凑在一起,草草吃了午饭。

    苏秀秀身体本来就亏损得厉害,上午又耗费了太多心神。吃饭的时候,她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开始打架。

    孟庭松见她困得厉害,就打发她回屋去休息。说是天晚了,明天一大早,他们再进城里去。

    苏秀秀也没说什么,回到房里就放心睡下了。

    孟庭松又跟战友继续聊天。

    丁向荣原本是侦察兵出身,因伤复员回来后,就当起了农民。

    虽然也能温饱,日子过得也十分清闲,却时?;衬罹锏娜兆?,也很思念那些老战友。

    所以,这次孟庭松过来看他,丁向荣自然就觉得很开心。

    孟庭松听着丁向荣絮絮叨叨地说着回乡之后的事情,心里总觉得十分惋惜。

    他这战友能力很强,本该有更好的前程,却在田间消磨了锐气。

    孟庭松并不是没有脸色的人,这种话自然不能说出来。只是他心里却忍不住想,等将来他退伍返乡,又会是怎样的光景?

    大概就是接过祖上传下来的那把菜刀,然后,按照老爹的心愿,当一个掌勺的厨师吧?

    孟庭松倒也没那么排斥继承家业。只是,在他年轻的时候,他更想跑出来见见世面,顺便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。

    不过,现在也到了时候,该回家去了,跟父亲好好谈谈,起码让老人家把心放进肚子里。

    将来,他总会把老孟家的厨艺发扬光大的。

    另一方面,他也得好好说服父亲,收养了苏秀秀,照顾她几年,直到她长大|成|人为止。

    孟庭松这边是盘算好了。

    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,苏秀秀才醒过来。她只觉得精神气爽,心情舒爽。

    孟庭松见她起床,就过来找她谈今后的安排。

    他之前本就跟苏秀秀说过,要认她作妹子。苏秀秀当时说要好好想想,孟庭松就以为她准会同意。

    于是,张口就对苏秀秀说:“等到了咱们家,我先想办法帮你找所学校。再怎么说也该把中学先念完吧?不过你这也不算晚,我们当初上中学的时候,还有十六七岁的同学呢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听了这话,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。她其实也暗示过好几次了,她要进城去找工作,挣钱养活自己。

    这可倒好,孟庭松还想着把她带回家,认她当妹妹,供她念书呢。

    一时间,苏秀秀有些哭笑不得,她果断摇头道:

    “孟大哥,你先别急,先听我把话说完。我思来想去的,还是不打算回学校念书了,就想先找个工作,等安稳下来再说。

    我以前也曾听别人提起过,现在有那个夜大什么的学校,可以一边工作一边读书那种。

    我想着,等我工作稳定下来,就考夜大。到时候,就能把我浪费的这两年时间也给补回来了。

    孟大哥,我很感谢你处处为我打算,可我既然离开了苏家庄,就没打算靠别人。我倒要活出个人样来,给我那好大伯好乃乃他们瞧瞧。孟大哥,你放心吧,我自己能照顾自己?!?br />
    看着小丫头那双执着的双眼,孟庭松忍不住心头发软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,苏秀秀只是在苏广茂面前逞强,却没想到她是真的已经盘算好了。

    可那也不行呀,苏秀秀还是太小了,说她十二三,别人都能信。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出去挣钱,又能找到什么合适的工作?别再被人蒙了骗了拐了吧。

    在孟庭松心里,早已把苏秀秀当成自家妹妹看待了,自然不忍心看她受苦。于是又劝她。

    “你这想法虽好,可你这情况,一般老板根本就不愿意雇你。不如这样吧,你先再念两年书,到时候,考夜大也多些把握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却绷着小脸说道:“孟大哥,我也知道,你是真心为我好??晌矣惺钟薪诺?,都已经挣了三年钱了。我到城里先去看看,实在找不到工作,我还能摆摊做小买卖呢。总归饿不着?!?br />
    这可是改革开放的八零年代,凡是壮起胆子,敢做小买卖的,可都发财了。

    她到时也去街上摆个小摊子,卖点手套、袜子、针线、纽扣之类的小零碎,绝对不愁吃喝,说不定没两年就能发起来了。

    孟庭松看着她小小的个子,瘦瘦的臂膀,还有那张一团稚气的小脸,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你就算要摆摊做小买卖,也有那争地盘抢生意的人。等我回到部队了,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,遇见麻烦事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被欺负了,都没人帮你讨回公道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被他说得,脸都红起来了。这还是她第一次意识到,太年轻了也是个麻烦事。只是,她仍是固执地说:“我总要试试才好?!?br />
    孟庭松这时也明白过来了,有了在苏广茂家吃苦受气的那算经历,苏秀秀是不可能去别人家去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孟庭松干脆就把一肚子的劝解又吞进了肚子里。

    最后,他看着苏秀秀叹道:“好吧,就依了你,让你去工作。只是有一点,到了城里,你人生地不熟的。倒不如我想办法帮你找个合适的工作,刚好我也有亲戚住在京城,到时候也能照应一下你?!?br />
    “这……”苏秀秀本来都盘算好了。

    可孟庭松这么关心她,自然不可能放任她独自一人去京城闯荡。

    苏秀秀对别人都是铁石心肠,却唯独面对孟庭松,她实在不忍让他失望。

    一来二去的,这么一犹豫,苏秀秀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了,就让孟庭松先帮她找份工作了。

    大不了工作之余,她再另想其他办法。

    小姑娘看上去,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。脸小小的,缩在小号军大衣里,就像是裹在一大床军绿色的棉被里。

    仔细看得话,她其实生得很挺标致,眉眼清秀,皮肤也白净细嫩。倘若再过几年,她再张开些,定是个顶漂亮的姑娘。

    可惜,此时的她也不知道遭了什么罪。被打得右眼框都青了,腮帮子也肿起来了,白嫩的皮肤被刮破了皮,嘴角也破了。

    她其实也不是不嫌吵,只是实在太累,这才一上车就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从过道经过的人,一看见小姑娘的脸都忍不住摇头叹气。心话说,这么个不大点的小丫头,到底是为了什么缘故,被打得这样惨?看着实在是怪可怜的。

    忍不住往她对面一瞧,却是个坐姿端正,颇有风骨的年轻军人。

    他刚好跟小姑娘穿着同样款式的绿军大衣,身体健硕,长相英俊,生了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,眉宇间还带着股浩然正气。

    虽然他看着也年轻,不过20岁出头的样子,可性子却沉稳又从容。只是每每看向小姑娘的时候,他的眼神里总会闪过些许的怜惜。

    这样端正的青年自然不可能对那小姑娘下这么重狠手。要说起来的话,这人倒像是救人的英雄才是。

    事实也的确是如此。

    这名年轻军人名叫孟庭松,三天前,他正要跟几个战友一起进京。

    谁成想到了火车站,这个鼻青脸肿的小姑娘猛地从人群里窜出来,死死地抓住孟庭松的手不放。嘴里还苦苦哀求道,她是个残疾人,被个人贩子给拐了。求解放军叔叔们救她!

    孟庭松就呆住了,他低头一看,就迎上了一双清澈眼睛。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与依赖。就好像她老早就认识他似的。

    孟庭松当时就被这这种眼神给震住了,顿了一下,才拍她的手臂,嘴里说道:“你放心,叔叔一定会救你!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小姑娘总算是松一口气,然后眼睛一番,就晕了过去。她能跑出来求救,全凭一股韧劲,到了此时,最后的力气也用尽了。

    孟庭松和战友自然不能坐视不理。三下五除二,就把那伙子人贩子全给抓住了。连带着又救出了几个被拐的妇女。

    其他人倒是都好办,直接就交给当地派出所去处理就完了。唯独这小姑娘,年纪又小,又被灌了药,昏睡了一天,到第二天方才转醒。

    醒来之后,她可能是被吓坏了还是怎么的,晕乎乎地也不肯理人。

    问她什么话,也都不肯开口。却独独对孟庭松这个救命恩人另眼相看。

    最后,还是那些被拐的女人说了,这个小姑娘右耳是聋的,好像也听不大清别人说话。除非冲着她左耳朵大声说话,她从不理会那些人贩子。

    更惨的是,这小姑娘不是被拐的,而是被她自己家里人给出卖的。

    人贩子一开始还嫌弃她年纪也小,又有残疾,不肯要她??伤依锬浅け踩此?,只要卖出去就行,价钱多少不论。

    又说,她父母都是正常人,这丫头只是倒霉,小时候发烧烧坏的右耳朵。她虽然看着显小,今年已经满十五岁了,肯定能生下正常的孩子来。

    好说歹说,人贩子才把她买了下来。

    后来,小姑娘发现真相,还逃跑了一回。又被抓了回来,还打了一顿,又给她灌了药。小姑娘就再也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孟庭松听了这话,气得牙根直痒痒。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禽兽不如的长辈,会卖家里的孩子。

    本来,从在火车站救起小姑娘那一刻起,孟庭松就决定一定救她到底。再一听她的身世这样惨,就更放不下了。

    于是,特意申请多留了两天,亲自照料这小姑娘。

    小姑娘一直昏昏沉沉的,时睡时醒,又不爱说话。孟庭松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弄清楚,这小姑娘名叫苏秀秀。

    她父亲早早就去世了,两年前,母亲也病逝了。她跟着乃乃大伯一家过活。

    只是她大伯母刻薄又小气,嫌弃苏秀秀右耳有残疾,说是她这样的人就算读书也没用,倒不如早点去赚钱,就让她退学了。

    没办法,苏秀秀小小年纪就在一家裁缝作坊里干活。

    这两年,她赚的钱全都上交给了大伯母。

    可就这样,大伯母还是对她百般嫌弃,从没给过好脸色看。在饭桌上,苏秀秀多吃一口饭都要挨骂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苏秀秀的乃乃动不动就骂她命不好,克亲人。平日里,都恨不得离她更远些,又怎会管她死活?

    苏秀秀的大伯也是个只吃饭不管事的。什么事都听他老婆的。就算看见他老婆挤得苏秀秀,却也只会装作没看见。

    可怜苏秀秀年纪又小,也没有别的亲人帮衬。只得默默忍耐这一家人过活。

    她本想着,等过了年,到了十六岁。就托同乡的姐姐帮她在城里找份工,也好早些离开那个家。哪怕是进城给人家当小保姆呢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,大伯母突然说,她托人给苏秀秀找了个工作。让苏秀秀赶紧跟着那位脸生的马大姐一起,南下去广州上班。

    苏秀秀本来还想拖到开春再走,可大伯母根本不同意,只说是人家那边急着招工。不然以她这样的条件根本去不了。

    没办法,她只得草草收拾行囊,跟着马大姐,就离开了家乡。

    一到路上,马大姐就变了副嘴脸。苏秀秀这才发现,她是个人贩子。

    她那狠心的大伯母居然把她给卖了?。?!

    苏秀秀刚满15岁,却要被卖到山沟子里,给老光G当老婆。

    她又如何能甘心?于是,千方百计想逃跑,好在遇见了孟庭松。

    孟庭松听了苏秀秀讲述的经过,满腔怒火无处发泄。也不知暗骂了多少回,那个该挨千刀的大伯母和缺了大德的人贩子。居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此狠手。

    孟庭松把这事跟连长一汇报,连长也是眉头紧锁。战友们知道后,也跟着悬起了心。

    大家齐声骂那大伯母畜生不如。只是,他们难道还要把可怜的小姑娘再送回家去?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么?

    可不送回去又能怎样?

    苏秀秀今年已经过了十五岁,孤儿院一般都不接收。她又营养不良,长得就像十三岁的,找工作都没地方愿意要她。

    这时,孟庭松却暗自打定了主意。实在不行,他就认了苏秀秀做个妹妹。带回家里去,交给老爹老妈抚养。

    孟庭松的父母本来就是十里八乡人人称赞的正派人。他父亲正直豪爽,母亲温和善良,肯定不会对苏秀秀见死不救。

    到时候,小姑娘的养育费学费,他来出就是了。

    孟庭松说完自己的想法,同乡的战友却忍不住劝他道。

    “你爹的确不会见死不救??伤背醺静煌馊媚憷吹北?,一心培养你继承家里的手艺。是你自己不甘心,偷摸着报了名。

    你参军之后,你爹气得要跟你断绝父子关系。前两年都不肯搭理你。现在,好不容易有所缓和。你不但没退伍,反而还带了个小丫头回去。你爹还不气死?”

    孟庭松却咬着牙说道:“也管不得那么许多了。正好我要回去探亲了,到时候哪怕给我爸下跪,挨顿打,也要把这小姑娘安顿好了。她这命也实在太苦了?!?br />
    就这样,孟庭松带着苏秀秀坐上了北上的火车。

    也不知是被灌了药的缘故,还是怎么的,这都好几天了,苏秀秀还总是睡不醒。

    别人来找她时,她还强打起精神来支应着。一到了孟庭松身边,她却很快就放松下来。两眼一眯,又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孟庭松看着苏秀秀眼底的青影,实在忍不住有些担心。这丫头该不会被灌药灌坏了吧?

    他想着,等下了火车,先带着苏秀秀找家医院,好好检查一番。

    只是,他哪里想得到,眼前这个陷入沉睡的可怜少女,虽然也是苏秀秀,可是魂却换了。

    不再是刚满十五岁,任人欺凌的孤女苏秀秀;而是45岁,受人信奉,为人指点迷津的玄学大师苏秀秀。

    苏大师也搞不清楚,到底是什么回事?

    前一天,她刚搬进了新别墅里。孟庭松特意过来,庆贺她乔迁之喜,还亲手做了一桌子好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