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第 27 章

作品:《玄学大师在八零年代

    这辈子, 苏秀秀不想当神G,只想跟那个男人白首偕老~

    想到这些, 苏广茂就决定硬的不行就来软的。他这个当大伯的,诚心诚意给苏秀秀赔不是, 那丫头一心软一念旧情, 这事也就解决了一大半。

    只可惜,此时, 胖婶子就跟一堵墙似的,把苏秀秀死死地护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苏广茂想要跟苏秀秀说话,还得绕过她。

    而那胖婶子对苏广茂可没半点好感,一见他往这边看来, 立马不客气的问道:“苏广茂, 你还想对这孩子做什么?当着大家伙的面,可容不得你半点胡来?!庇侄运招阈闼?,“秀秀,你别怕, 今天晚上就去婶子家里住。我到要看看, 他们敢不敢去我家抓人!”

    苏广茂听了这话,脸色顿时一白, 就像受了侮辱一样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红着眼睛,开口说道:

    “胖大姐, 你这可就误会我了, 我刚刚已经反省过了。这些年, 的确是我苏广茂做得不好,做得不对。我为人糊涂,又怕老婆,平日里也没个男人的样子。实在愧对我侄女,也愧对我那死去的兄弟。

    不过,现在,我也算想明白过来了。我媳妇的确是犯了法,就应该让她去坐牢好好改造。我以后绝不再*秀秀去替她说好话求情了。只是,我怎么着也得跟我侄女道个歉吧。这几年,是我这个当大伯的对不住她了?!?br />
    说到这里,苏广茂一咧嘴,就流下了悔恨的泪。

    胖婶子没想到这人居然说哭就哭,看上去倒像是真心悔过。一时间,她倒有些拿不定主意了,就回头问苏秀秀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秀秀,你想跟你大伯说话么,他好像知错了?!闭馐焙?,她也没办法再管下去了。说到底,这也是苏广茂家里的事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村民们也都被苏广茂给迷惑了。

    大家一琢磨,这人平时也算老实。除了怕老婆以外,还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。自然的大家也就不再骂他了。

    苏广茂这招以退为进,可以算是取得了很好的效果。

    只可惜,苏秀秀早就看穿他的伎俩。

    既然大伯要装无辜扮委屈,那她就干脆强势地堵回去。她倒要看看,把他做的那些事都抖落出来,他还能不能继续装下去。

    于是,苏秀秀也没从胖婶子身后走出去,只是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“大伯,我在您家不是只住了三天,也不是只住了三个月,而是将近三年。我过得怎么样,您是没看见还是根本就不想看呢?”

    苏广茂哭得眼睛都红了,他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秀秀,我知道你怨我,也恨我,就连我也怨恨自己。这三年,你受苦了,都是大伯疏忽了你。我实在该死呀!”说完,又捶着胸脯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这苏广茂看上去实在可怜,只是听了苏秀秀的话,众人心中也不免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苏秀秀沉默了片刻,又继续说道:“可在几个月前,我姥爷托人来接我去香港的时候,您可没疏忽了我。当时,您也像今天这样哭着求我,让堂姐代替我去香港。

    您还说,我天生缺陷,右耳有残疾,只念到小学毕业。就算到了香港,也没有什么好前途,倒不如让堂姐替我去了。她本来就是个高中生,学习又会,到了那边肯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学。等将来堂姐有了好前途,回过头再好好来照顾我就是。您当初说的这些话,我可一句都没忘?!?br />
    听到这里,原本还很同情苏广茂的村民们,一时间就都呆住了。

    几个月前,苏秋萍去香港那事,早已闹得十里八乡远近皆知。

    大家都以为,她是投奔马大脚的远房亲戚去了。却没想到,她居然是顶替的苏秀秀,被苏秀秀的姥爷给接走了???!

    其实细想一下,马大脚三代贫农出身,哪有什么旅居海外的远房亲戚?倒是苏秀秀的母亲成份并不好,的确有海外关系。

    众人也没想到,老实巴交的苏广茂居然能做出这种不地道的事来?

    这真是当人家大伯的么?就这样轻易断了侄女的未来,成全了自己的亲闺女?。?!

    那些话他怎么就能开得了口?怎么能有脸哭着求苏秀秀?

    苏广茂本来正在嚎哭,一听苏秀秀重提这事,顿时也傻了。

    可惜,他刚刚只顾着装可怜了,哭得格外肝肠寸断,也就错过了阻拦苏秀秀的最佳时机。

    而苏秀秀也没打算给他还口的机会,又继续说道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,我是真信了您的话。我想着,你们念着我这份功劳,以后怎么也会对我稍好些??晌业壤吹娜词谴蟛附欣吹娜朔纷樱。?!

    这些日子,我怎么也想不通,我苏秀秀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你们非要把我贱卖出去不可?

    后来,我总算想明白了。大伯,你们不就是怕我把这事给抖落出来么?

    今天,我还就当着村里的叔叔婶婶爷爷乃乃们的面说了。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?。?!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苏秀秀脸上一片惨白,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,显然她已经死了心,真不把苏广茂当大伯看了。

    在场的所有人听了这些事,也无不替她叫屈。倘若不是苏广茂这一家缺德人都把事做绝了,苏秀秀这个半大的孩子,又岂会如此怨恨他们至此?

    到了这种时候,苏广茂也没办法解释了,只是开口说道:

    “秀秀,你先别生气,听大伯慢慢跟你解释。事情真不是像你想得那样。虽然你大伯母一时糊涂,动了歪心,可大伯却一直记得你这份恩情。而且,我也嘱咐过你堂姐,等她将来出息了,一定会照顾你的。到时候,也把你接到香港享福去?!?br />
    苏广茂说这话时一脸诚恳,再加上他脸上的鼻涕眼泪,一时间他的脸又可笑又恶心。

    可惜,他的话苏秀秀一个字都不信。

    她挑眉说道:“我可没这么大的福分。大伯,咱们家里的事情,一向都是小事都听大伯母的,大事可都是您拿的主意。大伯母虽然闹得凶,却也会听您的安排。

    我就只想问您一句,把我卖了这事,是不是也是您拍板定下的?”

    苏秀秀冷不丁这么一说,众人都被吓了一大跳。

    任谁也想不到,这看上去老实巴交,被媳妇打压得抬不起头的苏广茂,居然会是在家里拿大主意的那一个?

    这么说来,这些年,马大脚在外面装疯卖傻,犯浑作恶。苏广茂这个当家的,一直在背后帮她谋算来着呢?

    怪不得,马大脚向来有恃无恐,从不怕别人打上她家里?

    怪不得,苏广茂死活都要救出他婆娘呢?

    原来,他不是怕老婆,他是真爱他老婆。两人本就臭味相投,一直狼狈为J行事。

    众人想起,这些年在马大脚手上吃的亏。一桩桩,一件件,可不都是苏广茂家里占了大便宜么?

    他们越想越觉得气闷,越想越觉得苏广茂这人Y险,专门爱在别人面前唱大戏,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下来,村民们不知道着了多少次道,却还一直在同情苏广茂,都说他也可怜,娶了个那样的破皮混蛋婆娘。现在才知道,他们都被苏广茂给愚弄了。

    想明白之后,所有村民都愤怒了。

    孟庭松来得也巧,刚好听见苏秀秀和苏广茂的对话。

    原本他只知道,有了后爹,才有后娘。到现在才知道,有了狠心大伯,才有了恶毒伯母。

    想到这些年,苏秀秀在苏广茂家受的委屈,他就越发心疼这个不大点的小丫头。同时,也暗下决心,就算苏广茂在J猾,他也要护住苏秀秀。这事他还就管定了。

    苏秀秀站在胖婶子背后,冷眼看着他做戏,冷不丁又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大伯,您可千万别哭了。您这一哭,我心里就害怕,上次您跟我哭完,我就被卖掉了?!?br />
    苏广茂一边擦眼泪,一边继续辩解:“这事我是真不知道。秀秀,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?”

    倘若他当着众人坐实了这事,肯定也得去蹲监狱。

    只可惜,到了现在,任他哭得再可怜再委屈,旁人却只会觉得这人恶心,再不会为他说半句好话。

    这时,苏秀秀又轻声问道:“这事真不是您给大伯母出的主意?”

    苏广茂连忙应道:“不是,当然不是了!再怎么说,你也是我弟弟的亲骨R,我苏广茂就算再混蛋,也不能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来!”

    苏秀秀却问:“那大堂姐去香港那事,总归是您拍板定下的吧?依大伯母的性子,她把堂姐当成眼珠子爱着,又怎么舍得她漂洋过海离开家乡?”

    问到这份上,苏广茂也没办法全都把事情推到他媳妇身上,只得勉强应道:“这事的确是我拿的主意,可我也是为你着想。你堂姐将来得了好前程,对咱们全家都好,你面上也有荣光?!?br />
    听到这里,周围的人终于忍无可忍。有那性格直爽的,就对苏秀秀喊道:“丫头呀,你可千万别再听信苏广茂这老小子的花言巧语了?!?br />
    也有人破口骂道:“苏广茂,你还是不是人了,居然真能做出这种缺德事来?我们这些人还奇怪呢,你和你媳妇三代贫农,哪来的香港远亲?合着是蒙骗了人家苏秀秀,让你闺女代替她去享福了?”

    “什么叫苏秋萍将来有了出息,会照应苏秀秀?苏秀秀要是去了香港,指不定就把耳朵给治好了呢?她姥爷又不是你,扣扣索索地一分钱都不舍得给苏秀秀花。他肯定会花大钱给外孙女治病,让他外孙女好好念书,将来给她一个好前程。这小丫头又机灵又厚道又能差到哪里去?”

    “可恨这苏广茂,坏了侄女前程不说,还丧良心把她卖了?!?br />
    “往日里,咱们还真是小瞧了他,看他老实巴交的,没想到满肚子都是坏水?!?br />
    “好了,咱们也别听他胡说八道。到时候,咱们把这些事都跟派出所的同志反应一下,他们自然有办法治得了这黑心肝一家子。最好,把苏秋萍那坏心眼的丫头也给弄回来,看他们一家还怎么得瑟?!?br />
    苏广茂没想到,他一时不慎,竟被苏秀秀给绕了进去。

    踩了一脚泥不说,想洗都洗不干净了。说不定,他还真要被带到派出所去问话了。

    一时间,苏广茂那副受了冤屈的老实人面孔,怎么也维持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在场的所有村民都对他指指点点,有人骂他黑心肝;有人骂他真不是个东西;还有人认定他是卖苏秀秀的主谋,要去派出所举报他。

    听着这些人满口的污言秽语,苏广茂不禁怒从心中起,恶向胆边生。

    既然这些人都已认定他是就个混蛋,他何不真就混蛋一回,也好给这帮家伙开开眼,让他们知道他苏广茂也不是好欺负的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突然抬起头看向苏秀秀,嘴里厉声骂道:“苏秀秀,你当真要害死你的亲大伯不成?好恶毒的一个丫头,居然什么话都敢往外说,什么屎盆子都往你大伯身上扣!你是欺负大伯嘴巴笨拙,不会说话是吧?好吧,今天我这当长辈的就好好教教你做人。省得你以后变得更坏,更不知好歹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听了他的话,也没有再应声,只是缩着肩膀,躲在胖婶子的身后。

    其他的人却纷纷嘲笑道:“看这不要脸的老泼皮,居然又开始吓唬人了?!?br />
    “咱们在场的都是人证,看这苏广茂还能怎么样?”

    那胖婶子也满脸不屑地看了苏广茂一眼,抱紧了手臂,寸步不让,摆明就是要袒护苏秀秀到底。

    苏广茂此时已经气昏了头,顾不得其他,几步走到胖婶子面前,伸手一抓又一推,就把她甩了出去。

    胖婶子得有1八0斤重,苏广茂甩她就跟甩那?。首铀频?。而且,胖婶子一个站不稳,腾腾后退了好几步,跌坐在地上,而且还崴了脚。

    一时间,胖婶子惊魂未定地看着苏广茂,眼神里充满了惧意,自然也顾不得?;に招阈懔?。

    事实上,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。一向老实巴交的苏广茂,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好的身手?

    这时,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?!八展忝?,这是恼羞成怒,想要杀人灭口么?我曾听说过,他小时候跟着师傅练过好几年硬气功。小姑娘这要是被他打上一下子,不死也会少上半条命?!?br />
    他一说完,马上有人应和?!笆沁?,大家怎么忘了?苏广茂十三四岁的时候,跟小|流|氓打架。结果,反倒是流氓都被他打残了,还有一个人差点被打死。要不是他那时候年纪小,早就被判刑坐大牢去了。也是因为这事他才不练功夫了?!?br />
    刚刚还站在苏秀秀这边,异口同声讨伐苏广茂的村民,一说起这些事,顿时就变得恐慌起来。

    众人见苏广茂是个不好惹的,都害怕以后他会来报复。一时间,也不敢再管这闲事了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纷纷散开,苏秀秀这边很快就空了出来。

    事已至此,她微微垂下头眯着双眼,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。

    上辈子,她可不知道窝囊的大伯,居然还有这等好本事?

    好在,苏秀秀也不是吃素的。来之前,她也曾做了一些准备。只是,不到万不得已,她真不想在众人面前显露出这份手段来。

    另一边,苏广茂一看众人都做了缩头乌龟,一副敢怒又不敢言的样子,忍不住对天狂笑了三声。

    这些年,他一直委屈着自己,直到今日才显出本性来。自然要为所欲为一番。

    他又狠狠瞪向苏秀秀,嘴里骂道:“我的好侄女,我倒要看看谁还敢上前来帮你。你要是老实点,承认刚才那些都是作假的,大伯倒能放你一把。你要是不老实听话,我把你连同这起子废物一起收拾了。反正,你们不让我好活,你们t的谁也别想好好活!”

    这人撕破脸之后,就连说话都带上了几分匪气??杉?,他平日里也是个J险狡诈之徒。只可惜,现在众人已经奈何不了他了。

    苏秀秀稍稍往后退了两步,仍是不死心地问道?!按蟛?,当初要卖我的,其实还是您吧?”

    苏广茂冷笑道:“怎么着,到了现在你还不死心呢?是我做的又怎样?我就说我没做,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?到了现在,我到要看看村里的人谁敢说三道四!”

    苏广茂说着这话,就开始步步紧*,似乎一抬手就要活活掐死苏秀秀似的。

    苏秀秀本来就弱不轻风,又是鼻青脸肿的,看上去实在有些可怜。一时间,众人都不忍再看她的脸,却又因为惧怕苏广茂,竟无人敢上前帮忙。

    苏秀秀冷眼看着周围的人,心里仍是无比平静。上辈子,她早就体会过人情冷暖了。

    俗话说得好,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。夫妻尚且如此,何况是这些没有关系的同村人。他们自然不可能帮她。所以说,关键时刻,还得靠自己。

    就在苏老大伸手抓向苏秀秀的时候,她慌忙一躲,也不知道怎么的,脚下一软直接就坐在地上了。

    摔倒的那一瞬间,苏秀秀趁机把手伸向背后准备抓东西。

    人群中,有人忍无可忍喊了一声?!疤煲?,苏广茂真要打杀苏秀秀了!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有个人早已穿过人群,大步大步走到了苏秀秀的身后。

    时间赶得刚刚好,他一伸手就把苏广茂的腕子擒住了,往下一掰,又一反推。

    这一次,就轮到苏广茂了,他也跟胖婶子似的被推搡了出去。只是,他后退几大步,就强行站稳了脚跟。

    众人定睛一看,原来是个当兵的小伙子跑来救苏秀秀了。

    只见这人身型矫健,面貌英俊。即便面对练过硬气功的苏广茂,他也并不慌乱。反倒在气势上,稳稳占据了上风。

    一时间,大家伙都忍不住问,这小伙子到底是谁呀?又是哪来的?

    只听那人嘴里说道:“苏秀秀是我从人贩子手里救回来的,我跟她投缘,就认她做个妹子。我今天倒要看看,谁敢再动她一根手指头?”

    孟庭松原本不应当说这种话。只是一则他年轻气盛,见不得鼠辈仗着一身功夫,欺凌弱小。二则孟庭松亲手救了苏秀秀,又知道了她身上发生的那些事。他既是心疼,又忍不住为她鸣冤叫屈。

    他甚至觉得,这种时候,如果连他都不能为苏秀秀出头的话,这小姑娘岂不是就太可怜了?

    苏秀秀闻声回头一看,嘴里喃喃叫道:“孟大哥,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孟庭松一脸不满地说道:“这小丫头片子,都跟你说了,等着我陪你一起回来拿东西。你却偏偏不肯听,非要自己跑回来,这下可吃亏了吧?

    你这丫头想把人家当亲人看,处处给他们留有余地。偏偏,这些人死性不改,步步*你。这样的亲戚要他何用?你就该直接去派出所报案。这种欺凌乡里的恶霸总有法律制裁他?!?br />
    一时间,苏秀秀看着他,心中不禁悲喜交加。她眼眶一红,就忍不住流出眼泪来。

    上辈子,经历了那么多事,她本已经变得铁石心肠。

    可偏偏每次她遇到危难,孟大哥总是挡在她的面前,拼命?;に?。甚至后来,他腿不方便,也都曾舍身护着她。

    上辈子,苏秀秀生怕遭报应,会祸及家人,就算动了心,生出万千情谊,也深藏于心底。就怕自己会连累了孟庭松。

    好在老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。

    这辈子,她不作神G,不干造孽的事,还拼命赞功德积福气。这样的话,她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这个男人了?

    另一边,孟庭松一见她哭了,顿时慌了手脚。连忙安慰道:“秀秀,你别哭呀。哥又不是真心骂你。你放心,有哥在这里,今天这事定要为你讨回公道!”

    有人接口道:“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家家呢,心善又心软。反正苏广茂那两口子都被抓进去了,这也算罪有应得?!?br />
    “那两口子卖的是大活人,指不定得坐几年大牢呢。这苏老太太的亲孙女又去了香港了,一时半会也联系不上。等将来老太太去了,连给替她烧纸送终的人都没有?!?br />
    人们议论着各自散去了,独留下苏老太太一个人站在院门外面,就像个木头桩子似的。

    房子是保住了,可如今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,以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呢?

    上辈子,苏秀秀仓皇逃跑,却落得个“家贼”“白眼狼”之类的恶名;这辈子,她却在众人的见证下,光明正大的离开,还留下了一个好名声。

    苏秀秀跟在孟庭松身后,只觉得身上的大包袱就这样被丢开了。重活一世,她总归是为自己讨回了公道。

    至于苏秋萍那事,一时半会是联络不上那边了。也只能再等待时机再行事了。这辈子,但凡是属于她的东西,总归要讨回来的。

    苏秀秀突然又想到,这一世,她才刚满十五岁,实在是年轻得很。而且,她又带着一身奇奇怪怪的本领,走到那里都不用愁。

    等进城以后,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,她定要过得比任何人都自在。

    至此,苏秀秀上辈子心中的旧怨,总算完全化解开来。

    就连走路的时候,她的脚步都轻松了许多。走着走着,她甚至忍不住哼起了,小时候母亲唱给她听得童谣。

    孟庭松听着她哼歌,忍不住回头看过去。

    在一起相处了这几天,苏秀秀一直绷着小脸,就跟苦大仇深的小老头似的。

    到了现在,她那张白生生的小脸舒展开来,嘴角也微微向上弯起,她哼歌的时候甚至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俏皮。

    孟庭松喜欢她这副活泼可爱的样子。说到底,苏秀秀还是个半大的小孩子呢。

    他嘴上虽然没说什么,却配合着小姑娘的脚步,两人迈着轻快的步子,一起往丁向荣家里走去。

    另一边,原本丁向荣是想过来帮忙的??傻搅怂占易?,他却发现孟庭松和苏秀秀两人,一个虽然年纪小,却能说会道的,嘴上并不吃亏;另一个,虽然年轻气盛,却有一身功夫傍身,武力威吓足以。

    这两人一文一武,配合起来默契十足,根本就不用别人出面帮忙。所以,丁向荣也就站在人群里没动。

    等到孟庭松带着苏秀秀离开了,丁向荣也没急着跟过来。而是找上了一位苏家庄的朋友,又打听了其他的事情,顺便帮着他们扫了扫尾。

    所以,孟庭松带着苏秀秀先一步到了丁家。过了好一会儿,丁向荣才回去。

    两人又说了几句,丁向荣也把打听的事都跟孟庭松说了。

    眼看着都响午,几人凑在一起,草草吃了午饭。

    苏秀秀身体本来就亏损得厉害,上午又耗费了太多心神。吃饭的时候,她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开始打架。

    孟庭松见她困得厉害,就打发她回屋去休息。说是天晚了,明天一大早,他们再进城里去。

    苏秀秀也没说什么,回到房里就放心睡下了。

    孟庭松又跟战友继续聊天。

    丁向荣原本是侦察兵出身,因伤复员回来后,就当起了农民。

    虽然也能温饱,日子过得也十分清闲,却时?;衬罹锏娜兆?,也很思念那些老战友。

    所以,这次孟庭松过来看他,丁向荣自然就觉得很开心。

    孟庭松听着丁向荣絮絮叨叨地说着回乡之后的事情,心里总觉得十分惋惜。

    他这战友能力很强,本该有更好的前程,却在田间消磨了锐气。

    孟庭松并不是没有脸色的人,这种话自然不能说出来。只是他心里却忍不住想,等将来他退伍返乡,又会是怎样的光景?

    大概就是接过祖上传下来的那把菜刀,然后,按照老爹的心愿,当一个掌勺的厨师吧?

    孟庭松倒也没那么排斥继承家业。只是,在他年轻的时候,他更想跑出来见见世面,顺便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。

    不过,现在也到了时候,该回家去了,跟父亲好好谈谈,起码让老人家把心放进肚子里。

    将来,他总会把老孟家的厨艺发扬光大的。

    另一方面,他也得好好说服父亲,收养了苏秀秀,照顾她几年,直到她长大|成|人为止。

    孟庭松这边是盘算好了。

    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,苏秀秀才醒过来。她只觉得精神气爽,心情舒爽。

    孟庭松见她起床,就过来找她谈今后的安排。

    他之前本就跟苏秀秀说过,要认她作妹子。苏秀秀当时说要好好想想,孟庭松就以为她准会同意。

    于是,张口就对苏秀秀说:“等到了咱们家,我先想办法帮你找所学校。再怎么说也该把中学先念完吧?不过你这也不算晚,我们当初上中学的时候,还有十六七岁的同学呢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听了这话,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。她其实也暗示过好几次了,她要进城去找工作,挣钱养活自己。

    这可倒好,孟庭松还想着把她带回家,认她当妹妹,供她念书呢。

    一时间,苏秀秀有些哭笑不得,她果断摇头道:

    “孟大哥,你先别急,先听我把话说完。我思来想去的,还是不打算回学校念书了,就想先找个工作,等安稳下来再说。

    我以前也曾听别人提起过,现在有那个夜大什么的学校,可以一边工作一边读书那种。

    我想着,等我工作稳定下来,就考夜大。到时候,就能把我浪费的这两年时间也给补回来了。

    孟大哥,我很感谢你处处为我打算,可我既然离开了苏家庄,就没打算靠别人。我倒要活出个人样来,给我那好大伯好乃乃他们瞧瞧。孟大哥,你放心吧,我自己能照顾自己?!?br />
    看着小丫头那双执着的双眼,孟庭松忍不住心头发软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,苏秀秀只是在苏广茂面前逞强,却没想到她是真的已经盘算好了。

    可那也不行呀,苏秀秀还是太小了,说她十二三,别人都能信。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出去挣钱,又能找到什么合适的工作?别再被人蒙了骗了拐了吧。

    在孟庭松心里,早已把苏秀秀当成自家妹妹看待了,自然不忍心看她受苦。于是又劝她。

    “你这想法虽好,可你这情况,一般老板根本就不愿意雇你。不如这样吧,你先再念两年书,到时候,考夜大也多些把握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却绷着小脸说道:“孟大哥,我也知道,你是真心为我好??晌矣惺钟薪诺?,都已经挣了三年钱了。我到城里先去看看,实在找不到工作,我还能摆摊做小买卖呢。总归饿不着?!?br />
    这可是改革开放的八零年代,凡是壮起胆子,敢做小买卖的,可都发财了。

    她到时也去街上摆个小摊子,卖点手套、袜子、针线、纽扣之类的小零碎,绝对不愁吃喝,说不定没两年就能发起来了。

    孟庭松看着她小小的个子,瘦瘦的臂膀,还有那张一团稚气的小脸,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你就算要摆摊做小买卖,也有那争地盘抢生意的人。等我回到部队了,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,遇见麻烦事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被欺负了,都没人帮你讨回公道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被他说得,脸都红起来了。这还是她第一次意识到,太年轻了也是个麻烦事。只是,她仍是固执地说:“我总要试试才好?!?br />
    孟庭松这时也明白过来了,有了在苏广茂家吃苦受气的那算经历,苏秀秀是不可能去别人家去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孟庭松干脆就把一肚子的劝解又吞进了肚子里。

    最后,他看着苏秀秀叹道:“好吧,就依了你,让你去工作。只是有一点,到了城里,你人生地不熟的。倒不如我想办法帮你找个合适的工作,刚好我也有亲戚住在京城,到时候也能照应一下你?!?br />
    “这……”苏秀秀本来都盘算好了。

    可孟庭松这么关心她,自然不可能放任她独自一人去京城闯荡。

    苏秀秀对别人都是铁石心肠,却唯独面对孟庭松,她实在不忍让他失望。

    一来二去的,这么一犹豫,苏秀秀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了,就让孟庭松先帮她找份工作了。

    大不了工作之余,她再另想其他办法。

    再一看,苏秀秀虽然年龄不大,干起活来却实在利落。她做的粥、蛋饼、小菜,虽然清淡了些,却正好合了五乃乃的胃口。又为了照顾容五爷和孟庭松,特意做了一个口重的小菜来。

    这才来一天,苏秀秀似乎就把他们老两口的习惯都摸透了。

    容五爷这才知道,他小看这丫头了。

    吃早饭时,孟庭松和五乃乃都夸赞苏秀秀做的饭好吃。

    那小丫头不经夸,小脸都红了,似乎还有些害羞。其他时候,她几乎没说话,脸上也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容五爷实在有些摸不透她,就抬眼看了过去。苏秀秀很快就发现,却并不闪躲,就那样坦坦荡荡地迎上了他的视线。最后,反倒是容五爷先别开了眼。

    他心中暗道,这苏秀秀还真是个古怪的孩子,居然一点也不怕他?

    他倒摸不准,以后该怎么同她相处了。

    吃早饭的时间并不长,孟庭松很快就吃完了,他跟容五爷打了个招呼,就准备去赶公共汽车了。

    倒是容五爷拿出了早前备下的瓜果点心,让他带回去,给他爸妈吃。

    孟庭松随手接了过来,又跟容五爷聊了几句,就准备走了。

    苏秀秀跟容五爷打了个招呼,打算去送送他。

    路上,孟庭松开口说道:“本来,我该再看你几天才是??杉倨谟侄?,我又还有一些事。不过你放心,我大爷大妈定然不会苛待你。你踏实下心来留在这里好好干活,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。我过几天,还会再回来看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