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第 31 章

作品:《玄学大师在八零年代

    这辈子, 苏秀秀不想当神G,只想跟那个男人白首偕老~  苏太爷却冷笑道:“亲生的, 你能这么糟蹋她?你大儿媳都把孩子卖给人贩子了, 你又是怎么说的?

    你说卖了这孩子, 还是帮她找男人了呢。

    这还是人说的话么?你亲孙女苏秋萍,你怎么不把她卖了,顺便帮她找个男人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我那不是急眼了才胡乱说的么。刚才派出所的同志都没抓我, 太爷你怎么还当真了?”老太太颤声解释道。

    苏太爷却并不买账,又继续说道:“行了,你也别跟我面前自打嘴巴子了, 我如今算是看透你了。

    苏玉兰,今天, 我这个一脚踩进坟堆里的老头子, 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把当年那些事都抖落出来。省得秀秀那个丫头再继续受你这老婆子的气?!?br />
    苏老太太急忙想上前去阻止他,却被胖婶子死死抱住了。只得嘴里一通混骂。

    只可惜任她再怎么骂, 别人也不理。

    倒是苏老太爷走到苏秀秀身边,长叹了一口气, 开口说起了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。

    “你亲生乃乃是个很好的女人, 她性格温柔又随和,说话总是慢声细语的。她家里原先也是读书人,只是后来没落了。嫁给你爷以后, 两人也算美满。

    可你乃乃什么都好, 就是身子太弱, 娘胎里带着毛病, 大病小病就没断过,各种药也没少吃,大医院也都去过了,可就是不见好。

    那两口子眼看着都要四十岁了,也没个孩子。

    我记着有一年,你爷爷从别人那边打听到,南方小镇有个名医能治你乃乃的病。就带着你乃乃赶过去了。

    那时候不像现在,他们这一走就是两年多。

    再回来的时候,他就捧着你乃乃的骨灰盒,又带回了苏玉兰和两个男孩子了。

    你爷爷对村里人说,苏玉兰是他再娶的老婆,你爸爸和苏广茂都是苏玉兰给他生的孩子。

    可私底下,他却跟我交了老底。原来,你乃乃当初一直隐瞒着怀孕的事,为了生下你爸爸,她连命都不要了。你爷爷虽然伤心,却要照顾你爸爸。

    至于苏玉兰,是你爷爷后来顺手搭救下来的。

    那时候,苏玉兰刚死了男人,还带着个孩子,无依无靠的,还被村人排挤。她自己根本就活不下去。

    被你爷爷救下之后,就生了心思死缠住你爷爷。而且,她还跟你爷爷面前起过誓,说以后都会把你爸爸当成亲生骨R看。

    你爷爷也为了幼子,就真跟她搭伙过日子了,也把苏广茂当成亲生儿子看待。

    可惜,你爷爷这人仁义了一辈子,倒了还是信错了恶人。

    他在的时候,苏玉兰装模作样的,对你爸爸还算不错。等到你爷爷去世后,这婆娘没人管,行事就越发不着调了?!?br />
    想起早年间的事以及那位老兄弟,苏太爷不禁多了几分感伤。

    他回头厉声喝道:“苏玉兰,你口口声声地骂秀秀是白眼狼,要我说,你才是头贪婪的恶狼,吸了老五一家子的血R,如今连他这个小孙女都要害。你还算是个人么?

    当年,我虽答应过,不会再提及此事??傻搅讼衷?,实在忍无可忍了。反正,我这糟老头也是一脚踩进棺材里的人了,大不了,到时候再跟老五谢罪?!?br />
    苏老太太越怕什么越来什么,苏太爷到底还是把那些陈年旧帐都给翻出来了。

    一时间,她整个人都疯了,嘴里乱骂道?!澳阏饫喜凰篮伪厮祷鸦?,造谣毁我名声?”

    太爷却摸着胡子,淡淡地说道:“我既然说得出口,自然就有证据。我也知道你老家地址,听说你还有不少的亲戚。若是让人去查,总能找到几个知道当年真相的人?!?br />
    “……”苏老太太顿时没了言语,整张脸也变得刷白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人群里也有人忍不住破口大骂?!罢饫涎呕拐媸谴醵?。人家爷爷救了她一命,帮她养大了亲生儿子??伤购?,就这么糟蹋恩人的小孙女?!?br />
    会硬气功的苏广茂早已被派出所抓起来了,村里的人也就不怕了。一时间,说什么的都有。

    有人就说:“要我说,真该把他们这狼心狗肺一家赶回老家去才是?!?br />
    也有人复议:“是呀,应该把属于老苏家的宅基地还给苏秀秀。凭什么人家爷爷的房子要给这起子恶人住呀?可恨的是,他们当年还臭不要脸,把苏秀秀家的房子也给卖了?!?br />
    苏老太太一听这些人要抢她家房子,顿时气得脸都绿了,又赌气骂道:“你们这帮王八蛋,到底安的什么心?难道非要*死我这老婆子不成?大不了我就吊死在村口,看看你们这帮畜生还怎么得意?!?br />
    众人一听她这话,顿时也就没了言语。只是心里却暗骂道,这老妖婆实在太混了。

    这时,苏秀秀却开口说道:“房子我就不要了,给他们就是了。再怎么说,她也照顾过我爷爷我爸爸。再说了,我以后就进城去了,总能找到好前程。到时候,我自己再买房就是了。

    太爷爷,我苏秀秀打心里感谢您。不然,到现在我还蒙在鼓里呢?!?br />
    “你这是哪里的话,我真应该早些说出来才好。倒是害的你这些年吃了不少的苦头?!彼绽咸诘?。

    苏秀秀却笑笑,表示并不在意。

    太爷看着她那双清澈坦诚的眼睛,不禁欣赏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在场的其他人也都觉得苏秀秀虽然年轻,却十分仁义。

    有人说这孩子心眼好,将来必有福报。

    也有人说这孩子很可惜,被苏老大那一家给糟蹋了。

    还有人说,这孩子是个心明眼亮的,跟苏广茂一家断了也好。以后各过各的,说不定这孩子将来会有大出息呢。

    另一边,苏老太太一听苏秀秀不要房子,心中大石也算落了地。她连忙又对苏太爷说道:“这可是她亲口说不要的,房子总归还是我们的吧?以后,你们可不许胡乱闹事了?!?br />
    苏太爷却说:“话不能这么说,就算孩子说不要,可老五当年留下的家业,总不能让你们这起子外乡人全给独吞了吧?这话放哪都说不通,打官司也是你们输定了?!?br />
    苏老太太见他死咬着不放,总算头脑清醒了一回。

    她忙开口又问道:“那依太爷的意思,这家产要怎么分才合理?房子统共就一套,倘若那丫头回来,愿意过来住自然就让她继续住呗?!?br />
    她心话说,死丫头过来住才好,她有的是办法整治她。

    太爷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胡须,过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说道:“秀秀她亲乃乃当年应该留下一份东西吧?不说别的,你总要把那份东西还给秀秀才是?!?br />
    苏老太太顿时就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那东西原本也是苏老太太想尽办法弄到手里的。

    只可惜,并不是什么真假白银,就是一个木头匣子,上面雕刻的花草倒也十分清雅精巧,里面有着各种小抽屉,却早已空了下来。

    苏老太太曾经翻过每一个抽屉盒子,却没有任何值钱的物件。

    后来,她也找有文化的人打听过,那人说这就是旧时女子梳妆用的匣子。现在也就摆在家里看看罢了,没啥正经用处,顶多年岁久远点,有些纪念意义。

    老太太一琢磨,也是这么个理。倘若要是真值钱,早该被卖掉了才是。

    只是,那匣子上的花样实在漂亮。老太太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精巧的玩意,自然也舍不得丢,就收在屋里。常趁没人的时候,拿出来看看摸摸,把玩一番。

    一听太爷说,让她把那玩意还给苏秀秀。

    老太太虽然也喜欢,可却知道那就是个玩意,又不值钱,也没什么大用。倒不如给了苏秀秀,也算做个了断。

    将来就算小白眼狼再找上门跟她讨要房子,她也有话可说了。

    于是,老太太点头答应了下来?!靶?,等着,我这就去把那东西拿来给她?!?br />
    说完,她也不等别人回话,就急匆匆地跑进院子里。

    又过了片刻功夫,果然见她抱着一个半导体大小的木匣子走出来。二话不说,就把那玩意递到了苏秀秀的手里。

    孟庭松怕那匣子沉,就替苏秀秀接了过过。

    别人也都在好奇,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。

    唯独苏秀秀一眼就认出来了,这是个妆奁,也叫镜匣,旧时女子用的梳妆盒。

    上辈子,苏秀秀发迹后,也曾见过不少好东西。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,这个妆奁还是檀香木做的。

    这玩意放在手里,过个十几二十年,这可就是个值钱的宝贝。

    苏秀秀上前摸了摸这妆奁,心中有些怀疑,这里面有不为人知的暗盒。只是她脸上却并没显露出来。

    这时,太爷走过来,细细一看,果然就是它。

    这些年下来,这匣子保存得也算完好无损,跟当初他看时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太爷不禁叹了口气,心里想着,这或许就是天意,合该这东西落在苏秀秀的手里。

    这时,只听那老太太问道:“太爷,我可把她乃乃留下的东西还给她了。这样你总没什么其他要说得了吧?”

    太爷微微点了点头,就没再言语。

    旁人一见就是这么个不值钱的玩意,多少都有些失望。不过,太爷在庄子里积威已久,这些人倒也不敢说什么。

    唯独苏秀秀,很郑重地对着太爷深鞠一躬,嘴里说道:“太爷爷,谢谢您把属于我家的东西讨要回来。我一定会好好保存它?!?br />
    太爷听了这话,微微额首。

    “多好的孩子呀,房子和她赚的工资到底都没要,就便宜这黑心肝的老妖婆了?!?br />
    有人接口道:“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家家呢,心善又心软。反正苏广茂那两口子都被抓进去了,这也算罪有应得?!?br />
    “那两口子卖的是大活人,指不定得坐几年大牢呢。这苏老太太的亲孙女又去了香港了,一时半会也联系不上。等将来老太太去了,连给替她烧纸送终的人都没有?!?br />
    人们议论着各自散去了,独留下苏老太太一个人站在院门外面,就像个木头桩子似的。

    房子是保住了,可如今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,以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呢?

    *

    上辈子,苏秀秀仓皇逃跑,却落得个“家贼”“白眼狼”之类的恶名;这辈子,她却在众人的见证下,光明正大的离开,还留下了一个好名声。

    苏秀秀跟在孟庭松身后,只觉得身上的大包袱就这样被丢开了。重活一世,她总归是为自己讨回了公道。

    至于苏秋萍那事,一时半会是联络不上那边了。也只能再等待时机再行事了。这辈子,但凡是属于她的东西,总归要讨回来的。

    苏秀秀突然又想到,这一世,她才刚满十五岁,实在是年轻得很。而且,她又带着一身奇奇怪怪的本领,走到那里都不用愁。

    等进城以后,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,她定要过得比任何人都自在。

    至此,苏秀秀上辈子心中的旧怨,总算完全化解开来。

    就连走路的时候,她的脚步都轻松了许多。走着走着,她甚至忍不住哼起了,小时候母亲唱给她听得童谣。

    孟庭松听着她哼歌,忍不住回头看过去。

    在一起相处了这几天,苏秀秀一直绷着小脸,就跟苦大仇深的小老头似的。

    到了现在,她那张白生生的小脸舒展开来,嘴角也微微向上弯起,她哼歌的时候甚至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俏皮。

    孟庭松喜欢她这副活泼可爱的样子。说到底,苏秀秀还是个半大的小孩子呢。

    他嘴上虽然没说什么,却配合着小姑娘的脚步,两人迈着轻快的步子,一起往丁向荣家里走去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另一边,原本丁向荣是想过来帮忙的??傻搅怂占易?,他却发现孟庭松和苏秀秀两人,一个虽然年纪小,却能说会道的,嘴上并不吃亏;另一个,虽然年轻气盛,却有一身功夫傍身,武力威吓足以。

    这两人一文一武,配合起来默契十足,根本就不用别人出面帮忙。所以,丁向荣也就站在人群里没动。

    等到孟庭松带着苏秀秀离开了,丁向荣也没急着跟过来。而是找上了一位苏家庄的朋友,又打听了其他的事情,顺便帮着他们扫了扫尾。

    所以,孟庭松带着苏秀秀先一步到了丁家。过了好一会儿,丁向荣才回去。

    两人又说了几句,丁向荣也把打听的事都跟孟庭松说了。

    眼看着都响午,几人凑在一起,草草吃了午饭。

    苏秀秀身体本来就亏损得厉害,上午又耗费了太多心神。吃饭的时候,她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开始打架。

    孟庭松见她困得厉害,就打发她回屋去休息。说是天晚了,明天一大早,他们再进城里去。

    苏秀秀也没说什么,回到房里就放心睡下了。

    孟庭松又跟战友继续聊天。

    丁向荣原本是侦察兵出身,因伤复员回来后,就当起了农民。

    虽然也能温饱,日子过得也十分清闲,却时?;衬罹锏娜兆?,也很思念那些老战友。

    所以,这次孟庭松过来看他,丁向荣自然就觉得很开心。

    孟庭松听着丁向荣絮絮叨叨地说着回乡之后的事情,心里总觉得十分惋惜。

    他这战友能力很强,本该有更好的前程,却在田间消磨了锐气。

    孟庭松并不是没有脸色的人,这种话自然不能说出来。只是他心里却忍不住想,等将来他退伍返乡,又会是怎样的光景?

    大概就是接过祖上传下来的那把菜刀,然后,按照老爹的心愿,当一个掌勺的厨师吧?

    孟庭松倒也没那么排斥继承家业。只是,在他年轻的时候,他更想跑出来见见世面,顺便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。

    不过,现在也到了时候,该回家去了,跟父亲好好谈谈,起码让老人家把心放进肚子里。

    将来,他总会把老孟家的厨艺发扬光大的。

    另一方面,他也得好好说服父亲,收养了苏秀秀,照顾她几年,直到她长大|成|人为止。

    孟庭松这边是盘算好了。

    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,苏秀秀才醒过来。她只觉得精神气爽,心情舒爽。

    孟庭松见她起床,就过来找她谈今后的安排。

    他之前本就跟苏秀秀说过,要认她作妹子。苏秀秀当时说要好好想想,孟庭松就以为她准会同意。

    于是,张口就对苏秀秀说:“等到了咱们家,我先想办法帮你找所学校。再怎么说也该把中学先念完吧?不过你这也不算晚,我们当初上中学的时候,还有十六七岁的同学呢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听了这话,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。她其实也暗示过好几次了,她要进城去找工作,挣钱养活自己。

    这可倒好,孟庭松还想着把她带回家,认她当妹妹,供她念书呢。

    一时间,苏秀秀有些哭笑不得,她果断摇头道:

    “孟大哥,你先别急,先听我把话说完。我思来想去的,还是不打算回学校念书了,就想先找个工作,等安稳下来再说。

    我以前也曾听别人提起过,现在有那个夜大什么的学校,可以一边工作一边读书那种。

    我想着,等我工作稳定下来,就考夜大。到时候,就能把我浪费的这两年时间也给补回来了。

    孟大哥,我很感谢你处处为我打算,可我既然离开了苏家庄,就没打算靠别人。我倒要活出个人样来,给我那好大伯好乃乃他们瞧瞧。孟大哥,你放心吧,我自己能照顾自己?!?br />
    看着小丫头那双执着的双眼,孟庭松忍不住心头发软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,苏秀秀只是在苏广茂面前逞强,却没想到她是真的已经盘算好了。

    可那也不行呀,苏秀秀还是太小了,说她十二三,别人都能信。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出去挣钱,又能找到什么合适的工作?别再被人蒙了骗了拐了吧。

    在孟庭松心里,早已把苏秀秀当成自家妹妹看待了,自然不忍心看她受苦。于是又劝她。

    “你这想法虽好,可你这情况,一般老板根本就不愿意雇你。不如这样吧,你先再念两年书,到时候,考夜大也多些把握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却绷着小脸说道:“孟大哥,我也知道,你是真心为我好??晌矣惺钟薪诺?,都已经挣了三年钱了。我到城里先去看看,实在找不到工作,我还能摆摊做小买卖呢。总归饿不着?!?br />
    这可是改革开放的八零年代,凡是壮起胆子,敢做小买卖的,可都发财了。

    她到时也去街上摆个小摊子,卖点手套、袜子、针线、纽扣之类的小零碎,绝对不愁吃喝,说不定没两年就能发起来了。

    孟庭松看着她小小的个子,瘦瘦的臂膀,还有那张一团稚气的小脸,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你就算要摆摊做小买卖,也有那争地盘抢生意的人。等我回到部队了,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,遇见麻烦事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被欺负了,都没人帮你讨回公道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被他说得,脸都红起来了。这还是她第一次意识到,太年轻了也是个麻烦事。只是,她仍是固执地说:“我总要试试才好?!?br />
    孟庭松这时也明白过来了,有了在苏广茂家吃苦受气的那算经历,苏秀秀是不可能去别人家去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孟庭松干脆就把一肚子的劝解又吞进了肚子里。

    最后,他看着苏秀秀叹道:“好吧,就依了你,让你去工作。只是有一点,到了城里,你人生地不熟的。倒不如我想办法帮你找个合适的工作,刚好我也有亲戚住在京城,到时候也能照应一下你?!?br />
    “这……”苏秀秀本来都盘算好了。

    可孟庭松这么关心她,自然不可能放任她独自一人去京城闯荡。

    苏秀秀对别人都是铁石心肠,却唯独面对孟庭松,她实在不忍让他失望。

    一来二去的,这么一犹豫,苏秀秀到底还是点头答应了,就让孟庭松先帮她找份工作了。

    大不了工作之余,她再另想其他办法。

    孟庭松一边跟容五爷聊天,一边注意着苏秀秀。

    他生怕这小姑娘面皮薄,刚到容家认生不好意思下筷子。于是,就接二连三地夹菜给她。

    就这样,苏秀秀碗里也总是满的,都不用她自己夹菜了。

    一二来去的,容五爷也就注意到了他们这边了。他眯着眼在孟庭松和苏秀秀中间来回打量。

    说起来,孟庭松今年十九岁,小伙子一表人才;苏秀秀十五岁,虽说长得瘦小了些,可架不住小丫头脸长得好呀。

    再过个两三年,她长大点,身量长开了。这两人站在一起,还真是般配得很。

    容五爷越想越觉得两人合适。只可惜,孟庭松那傻小子好像还没开窍,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过。气得容五爷都恨不得过去敲敲他的脑壳。

    坐在他旁边的五乃乃,不用问都知道五爷在想什么。而且,他的表情越来越夸张。

    五乃乃忍无可忍,就在饭桌地下拉了拉他的袖子,使眼色警告他别太过分。

    容五爷这才错开眼睛,又殷勤地帮他老婆布菜。

    说来也巧,他夹菜的时候,正赶上孟庭松也在给苏秀秀夹菜。

    当下里,容五爷就看了他老婆一眼,就像是在说,看见没,这就是证据。

    一时间,五乃乃又可气又可笑,只得瞪了他一眼。容五爷这才老实下来。

    他们这番你来我往的眼神交流,自然是没逃过苏秀秀的眼睛。她只觉得这老两口子之间的互动,倒挺有意思。

    至于容五爷的想法正好合了她的意。倘若他要是有心撮合她和孟庭松,也算帮了她的大忙呢。

    反倒是孟庭松心大得很,根本就没有发现其他三人的异样,还在一边帮苏秀秀夹菜,一边跟容五爷山南海北地聊天呢。

    不管怎么说,这顿饭吃下来,每个都很尽兴。

    吃完饭后,苏秀秀想起她是保姆,便主动收拾桌子。

    孟庭松也在一旁帮她。后来,他甚至追到厨房里,把苏秀秀赶开,自己坐在板凳上洗起了碗筷来。嘴里还说着:

    “今天,我在这儿,就给你放假了。等我走了,你再正式上班吧!”

    “唉?!彼招阈愕挂裁痪芫?。反而蹲在一旁,拿了抹布,帮着孟庭松把他洗好的碗都给擦干了。

    就这样两人一个洗碗一个擦,配合起来倒也顺手。

    另一边,留在屋里的容五爷却无心看电视,反而站在墙边抻着耳朵听厨房里的动静。

    那两人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事,时常有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。两人还有说有笑的,一点都不拘谨。

    容五爷听着听着,就忍不住跟他老婆低估:“你还说没什么事,我怎么越看这两个越有猫腻呀?!?br />
    五乃乃斜了他一眼,嘴里说道:“什么猫腻?就算他们将来要在一起,也是两个孩子自己的事。你这老头上蹿下跳的又有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容五爷低声反驳道:“什么叫我上蹿下跳的?我这还不是给我那蠢侄子帮忙么?”

    五乃乃却说:“还帮忙呢,我看你就是在捣乱呢?!?br />
    容五爷接连被他老婆堵了好几句,这才老实下来,坐过来陪着她一起看电视。

    很快,厨房那边都收拾好了,孟庭松又特意过来跟容五爷说:

    “大爷,那我明天一早就回家去了?!?br />
    容五爷挑眉说道:“怎么着,你不再住两天了,看我有没有苛待那丫头?”

    五乃乃听了这话,忍不住拍了她老头的手一下,示意他别胡乱说话。

    可孟庭松却没往深了想,反而解释道:“我总共就几天假期,先回家呆两天,再过来看看。大爷,秀秀是个能吃苦的孩子,心眼也不坏。以后,您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,慢慢教她就是了。千万可别骂她。她在亲戚家的时候,总是挨骂。我听着那些话都忍不住心疼?!?br />
    容五爷听了这话,嗤笑了一声,刚想说几句调侃他的话,却被五乃乃硬拦了下来。

    五乃乃笑着说道:“这人心都是R长的,何况秀秀合了我的眼缘。小松你就放心吧,我定不会让她受了这老头的气?!?br />
    孟庭松得了她的话,也就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三人又聊了几句,孟庭松就转身回自己的屋里休息去了。

    容五爷老两口又看了会电视剧,到了八九点钟的时候,容五爷又去打水,伺候他老婆洗漱。这些事情,他果然不假他人之手。自然也不会喊苏秀秀帮忙。

    等到都收拾利落了,老两口也就休息了。

    临睡前,容五爷还不忘跟他老婆念叨呢。

    “我也知道,你同情那小丫头的身世??扇绻叶阅阌邪氲闱岷雎?,我可不管她是不是小松的人,照样把她打发走?!?br />
    五乃乃就说:“你这老头怎么又说这样的话?那丫头手上都是老茧,一看就是个老实本分的。一听你说那丫头不好,我这心里就直犯突突。

    当年我也像她这么大,也被我舅舅给卖到那种地方去了。如果不是遇见了你,我早就一头撞死了。

    今儿个一看见那小丫头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就想起当年的我来了。

    这人呀,哪怕你一丁点坏事都没做过,平日里任劳任怨,什么委屈都往肚子里吞??杀鹑苏昭桓懔艋盥?!什么亲人不亲人,你当他是亲人,他却不把你当人看。

    我今天还就把话给你撂下了,我可不管你这倔老头怎么想,反正那丫头我是留定了。别人不给她活路,我却要给她硬开出一条活路来!”

    说完这话,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。也不知道是哭苏秀秀,还是哭当年那个彷徨无措,走投无路的自己。

    容五爷一见她哭了,连忙安慰道:“瞧瞧你,又提这些陈年旧事干嘛?快别哭了,仔细你的眼睛。好吧,我答应你就是,我不赶走那小丫头走,也不找她麻烦,总可以了吧”

    “什么陈年旧事,那些事永远都过不去。当年如果不是我,你又何必强留在这里?折腾了大半辈子,受了多少罪,你本来也是个矜贵的人,却住过牛棚,挨过打,受过饿。那时候,要不是孟家兄弟帮衬着你,你恐怕连命都没了。我这辈子实在欠你太多了,到死都还不完?!彼底?,流的眼泪就更多了。

    容五爷一边帮她擦眼泪,一边说道:“这不是还有你陪着我么?倘若当年我回到家里要是见不着你,我才真真是活不下去了呢??赡阍僭趺醇枘?,还不是强忍着一直等我回家来了么。那时候,我就觉得这辈子没白活一回。

    现在好了,什么都过去了,房子和铺子也要回来了,咱们的日子也好过了。你总想这些事干嘛?是不是那两个王八蛋小畜生,又跑到你面前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心里又急又气,嘴里又骂道:“我早跟你说了,叫你别理那两个混账玩意。这都正式断绝抚养关系了,他们也算不得咱们的儿女。等将来咱们不中用了,也不用他们养老送终。再过两年,我去找好了地,后事都交代给小松就完了?!?br />
    五乃乃听了这话,忍不住打了他两下,嘴里说道:“这老头子胡说什么?早年间不是找了算命先生看过么,你长寿着呢。到了晚年,还会碰到帮你转运的人,福气大着呢?!?br />
    容五爷怕又她伤心,只得顺着她说道:“好好好,咱们都是有福气的人,享福的日子还在后面呢?!?br />
    *

    另一边,他们口中的苏秀秀,此时正坐在床上,趁着夜色,摸了摸祖母留下的妆奁匣子。到底还是没有打开,只是小心地放回到床边的柜子里。

    既然选择留在容家,保不准又生出另一种缘分呢?至于开这妆奁盒子,好像也不急于一时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苏秀秀收拾了一下,就倒头睡去。

    由于下午晒过被子,又换了新的被罩褥单。苏秀秀只觉得四周软绵绵的热腾腾的,还带着一股太阳的味道。

    她索性把头都埋进被子里,翻滚了一圈,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。

    很快,困意就来了。

    说起来好笑,上辈子她总是忧虑太重,常年都在失眠。什么法子也都用了,名医也看了不少??烧饷∈贾瘴薹ㄖ魏?。一年到头,能有十多天好眠就算不错了。

    重生回到十五岁,她这失眠顽疾反而不治而愈了。也不挑床,也不瞎讲究,脑袋一沾枕头,立马就能睡过去。这也算是一大幸事了。

    半梦半醒间,苏秀秀还在想呢,明天起个大早才好。

    他生怕这小姑娘面皮薄,刚到容家认生不好意思下筷子。于是,就接二连三地夹菜给她。

    就这样,苏秀秀碗里也总是满的,都不用她自己夹菜了。

    一二来去的,容五爷也就注意到了他们这边了。他眯着眼在孟庭松和苏秀秀中间来回打量。

    说起来,孟庭松今年十九岁,小伙子一表人才;苏秀秀十五岁,虽说长得瘦小了些,可架不住小丫头脸长得好呀。

    再过个两三年,她长大点,身量长开了。这两人站在一起,还真是般配得很。

    容五爷越想越觉得两人合适。只可惜,孟庭松那傻小子好像还没开窍,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过。气得容五爷都恨不得过去敲敲他的脑壳。

    坐在他旁边的五乃乃,不用问都知道五爷在想什么。而且,他的表情越来越夸张。

    五乃乃忍无可忍,就在饭桌地下拉了拉他的袖子,使眼色警告他别太过分。

    容五爷这才错开眼睛,又殷勤地帮他老婆布菜。

    说来也巧,他夹菜的时候,正赶上孟庭松也在给苏秀秀夹菜。

    当下里,容五爷就看了他老婆一眼,就像是在说,看见没,这就是证据。

    一时间,五乃乃又可气又可笑,只得瞪了他一眼。容五爷这才老实下来。

    他们这番你来我往的眼神交流,自然是没逃过苏秀秀的眼睛。她只觉得这老两口子之间的互动,倒挺有意思。

    至于容五爷的想法正好合了她的意。倘若他要是有心撮合她和孟庭松,也算帮了她的大忙呢。

    反倒是孟庭松心大得很,根本就没有发现其他三人的异样,还在一边帮苏秀秀夹菜,一边跟容五爷山南海北地聊天呢。

    不管怎么说,这顿饭吃下来,每个都很尽兴。

    吃完饭后,苏秀秀想起她是保姆,便主动收拾桌子。

    孟庭松也在一旁帮她。后来,他甚至追到厨房里,把苏秀秀赶开,自己坐在板凳上洗起了碗筷来。嘴里还说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