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第 39 章

作品:《玄学大师在八零年代

    这辈子, 苏秀秀不想当神G, 只想跟那个男人白首偕老~

    容五爷暗自吃惊的同时, 心上又多了几分不自在。

    再一看,苏秀秀虽然年龄不大, 干起活来却实在利落。她做的粥、蛋饼、小菜,虽然清淡了些, 却正好合了五乃乃的胃口。又为了照顾容五爷和孟庭松,特意做了一个口重的小菜来。

    这才来一天,苏秀秀似乎就把他们老两口的习惯都摸透了。

    容五爷这才知道, 他小看这丫头了。

    吃早饭时, 孟庭松和五乃乃都夸赞苏秀秀做的饭好吃。

    那小丫头不经夸,小脸都红了, 似乎还有些害羞。其他时候, 她几乎没说话, 脸上也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容五爷实在有些摸不透她, 就抬眼看了过去。苏秀秀很快就发现, 却并不闪躲, 就那样坦坦荡荡地迎上了他的视线。最后, 反倒是容五爷先别开了眼。

    他心中暗道, 这苏秀秀还真是个古怪的孩子,居然一点也不怕他?

    他倒摸不准,以后该怎么同她相处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吃早饭的时间并不长, 孟庭松很快就吃完了, 他跟容五爷打了个招呼, 就准备去赶公共汽车了。

    倒是容五爷拿出了早前备下的瓜果点心,让他带回去,给他爸妈吃。

    孟庭松随手接了过来,又跟容五爷聊了几句,就准备走了。

    苏秀秀跟容五爷打了个招呼,打算去送送他。

    路上,孟庭松开口说道:“本来,我该再看你几天才是??杉倨谟侄?,我又还有一些事。不过你放心,我大爷大妈定然不会苛待你。你踏实下心来留在这里好好干活,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。我过几天,还会再回来看你!”

    苏秀秀点头道:“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,孟大哥,你放心,我能好好照顾自己?!?br />
    孟庭松看着她这副乖巧懂事的样子,心里不禁有些发软。想要抬手摸摸她的头,却又觉得不合时宜,只得作罢。

    不管怎么说,他只希望苏秀秀以后每一天都能够顺顺当当的,别再受什么委屈了。

    两人又说了几句,公共汽车就进站了,孟庭松只得提着行李上了车。

    他走到车窗前望下去,只见那小丫头正挺直着腰板站在站台里,眼巴巴地望着他,充满了不舍。

    一时间,他心里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。只可惜车子很快就发动了,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,很快就看不见彼此了。

    苏秀秀只得垂着头往回走。她心里明白,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,她都要独自面对一切。

    就算她再怎么想跟孟庭松在一起,也仍需要忍耐几年的两地分离。

    苏秀秀心里带着些许的不安,同时又多了几分不明所以的期待。反正这辈子,她总会让自己好好的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到家以后,容五爷那边已经收拾妥当了。

    一见她回来,就详细地交代苏秀秀该如何照看五乃乃。

    中午该做什么饭,多长时间喝一次水,就连什么时候递痰盂,都跟苏秀秀说得一清二楚。苏秀秀也都点头应下了。他这才急匆匆地离开了家。

    容五爷走后,五乃乃又招手让苏秀秀过去。然后,才轻声对她说道:

    “那老头子的话,你不必太往心里去,咱们娘俩在家该怎么着就怎么着,你也不必那么拘束。就是想出去溜达一圈,看看玩玩也是可以的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听着她的话,眯着眼睛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时间里,娘俩就一边看电视剧,一边绕着浅蓝色的毛线。

    等把毛线绕成了球,五乃乃才开口道:“这还是那老头去年弄回来的毛线。放在家用一直没用。刚巧你来了,我就想着不如拿这毛线给你织件毛衣穿穿?!?br />
    “这……不用了吧?”

    上辈子,苏秀秀孤寡清高,从不轻易接受别人恩惠。一时间,她的性子也改不过来,就低着头不去看五乃乃,只是她那双手却下意识地攥了攥身上带着补丁的旧棉袄。

    五乃乃只当她小姑娘不好意思了,就连忙笑道:“这工厂里不都讲究发福利么?在咱们家干活,也得给你发的福利呀。再说了,你看这毛线的颜色实在太鲜亮了些,根本就不适合我们这年龄。留着也没用,还不如织成毛衣,给你这种漂亮的小姑娘穿在身上,我看着心里也痛快。好了,快过来,我给你量一下尺寸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脸蛋一红,仍是没有动。上辈子,母亲去世后,就没人给她张罗过新衣服了。

    五乃乃也有耐心,又温声催她:“快点,别让我抬手等着你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这才乖乖地坐到五乃乃面前,五乃乃就拿起布尺量了她上身的尺寸,一边量一边还说着:“你这也太瘦了些,不过我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也是瘦巴巴的。以后多吃点好东西,自然也就长好了。只是,你平日里可要多仔细些,大冬天里千万别偷懒,一定先把水烧热了再用,万万不能亏待了自己。不然着了寒气,等你年岁大了,想补都补不上了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话语,只觉得有股温暖的风吹进了她的耳朵里,竟是说不出的舒服自在。

    她并没怎么说话,只是在五乃乃问起的时候,才小声作答。

    很快尺寸就量好了,五乃乃把数字记在纸上,就拿起了棒针开始起头。

    这时,苏秀秀反倒没事做了,干脆就把她买的布和针线包也拿了出来,跟五乃乃一起干活。

    五乃乃一见布的颜色,稍微迟疑了一下,又开口问道:“你这是有做衣服穿呀?这个颜色不太适合你。咱们家里布也还有些,倒不如,等晚上让五爷找些给你?”

    苏秀秀连忙说道:“这不是给我自己做的。我落难的时候,孟大哥帮了我不少忙,还给我找了好几套衣服。我没什么可报答的,就抽空买了块布,打算做件衣服给他。我自己做衣服的布料也买了,只是想着先给他做出来?!?br />
    五乃乃又开口问:“那你会用缝纫机吧?”

    “会呀,我干活那作坊里就有缝纫机,师傅教我怎么用了?!彼招阈闼?。

    “既然这样,你也用不着自己缝了,咱们家里也有台缝纫机。只是我这边不方便,五爷就把缝纫机放在西屋里了。等他回来,我让他搬出来给你使就是了。这样你做衣服就快多了?!蔽迥四擞炙档?。

    苏秀秀连忙道谢,又说道:“那等孟大哥回来的时候,我就可以做好衣服送给他了?!?br />
    “嗯?!?br />
    两人说完,又各自开始干活。

    五乃乃偷眼看着苏秀秀,只觉得这小丫头的确会做衣服。只可惜她学的都是些粗浅的手艺,也只会做最简单的款式。

    不过再怎么说,这也是苏秀秀的一番心意。五乃乃觉得这丫头知道感恩。

    另一边,苏秀秀虽然忙着手里的活计,却也没把五乃乃干晾在一边,反而时时关注着她的动向。

    五乃乃渴了,她就递水。五乃乃烦了,她就陪她聊天说话。

    在五乃乃看来,苏秀秀并不像其他年轻孩子那么活泼??赡苁鞘芰颂辔脑倒?。

    她话少,那张小脸也总是绷着。只是当她开口时,也是很会说话的。

    五乃乃听她说话,觉得特别有意思。两人性格虽然不同,相处起来却格外融洽。

    五乃乃虽然有心亲近苏秀秀,可一些不便的地方,她实在不好跟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开口,只得悄悄强忍着。

    不想苏秀秀心细,一下就看穿了,到底把痰盂递给了她。

    知道五乃乃自己能用,她才转身避出去了。

    五乃乃这才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完事以后,五乃乃面上不好意思,苏秀秀却仍是同刚才那般,一边跟她说话,一边做活,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
    五乃乃这才没那么尴尬了。她心里又觉得这小姑娘实在太贴心太善解人意了。

    偏偏这时,有个穿着军大衣的小姑娘,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睡觉。似乎完全不受周围的影响。

    小姑娘看上去,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。脸小小的,缩在小号军大衣里,就像是裹在一大床军绿色的棉被里。

    仔细看得话,她其实生得很挺标致,眉眼清秀,皮肤也白净细嫩。倘若再过几年,她再张开些,定是个顶漂亮的姑娘。

    可惜,此时的她也不知道遭了什么罪。被打得右眼框都青了,腮帮子也肿起来了,白嫩的皮肤被刮破了皮,嘴角也破了。

    她其实也不是不嫌吵,只是实在太累,这才一上车就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从过道经过的人,一看见小姑娘的脸都忍不住摇头叹气。心话说,这么个不大点的小丫头,到底是为了什么缘故,被打得这样惨?看着实在是怪可怜的。

    忍不住往她对面一瞧,却是个坐姿端正,颇有风骨的年轻军人。

    他刚好跟小姑娘穿着同样款式的绿军大衣,身体健硕,长相英俊,生了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,眉宇间还带着股浩然正气。

    虽然他看着也年轻,不过20岁出头的样子,可性子却沉稳又从容。只是每每看向小姑娘的时候,他的眼神里总会闪过些许的怜惜。

    这样端正的青年自然不可能对那小姑娘下这么重狠手。要说起来的话,这人倒像是救人的英雄才是。

    事实也的确是如此。

    这名年轻军人名叫孟庭松,三天前,他正要跟几个战友一起进京。

    谁成想到了火车站,这个鼻青脸肿的小姑娘猛地从人群里窜出来,死死地抓住孟庭松的手不放。嘴里还苦苦哀求道,她是个残疾人,被个人贩子给拐了。求解放军叔叔们救她!

    孟庭松就呆住了,他低头一看,就迎上了一双清澈眼睛。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与依赖。就好像她老早就认识他似的。

    孟庭松当时就被这这种眼神给震住了,顿了一下,才拍她的手臂,嘴里说道:“你放心,叔叔一定会救你!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小姑娘总算是松一口气,然后眼睛一番,就晕了过去。她能跑出来求救,全凭一股韧劲,到了此时,最后的力气也用尽了。

    孟庭松和战友自然不能坐视不理。三下五除二,就把那伙子人贩子全给抓住了。连带着又救出了几个被拐的妇女。

    其他人倒是都好办,直接就交给当地派出所去处理就完了。唯独这小姑娘,年纪又小,又被灌了药,昏睡了一天,到第二天方才转醒。

    醒来之后,她可能是被吓坏了还是怎么的,晕乎乎地也不肯理人。

    问她什么话,也都不肯开口。却独独对孟庭松这个救命恩人另眼相看。

    最后,还是那些被拐的女人说了,这个小姑娘右耳是聋的,好像也听不大清别人说话。除非冲着她左耳朵大声说话,她从不理会那些人贩子。

    更惨的是,这小姑娘不是被拐的,而是被她自己家里人给出卖的。

    人贩子一开始还嫌弃她年纪也小,又有残疾,不肯要她??伤依锬浅け踩此?,只要卖出去就行,价钱多少不论。

    又说,她父母都是正常人,这丫头只是倒霉,小时候发烧烧坏的右耳朵。她虽然看着显小,今年已经满十五岁了,肯定能生下正常的孩子来。

    好说歹说,人贩子才把她买了下来。

    后来,小姑娘发现真相,还逃跑了一回。又被抓了回来,还打了一顿,又给她灌了药。小姑娘就再也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孟庭松听了这话,气得牙根直痒痒。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禽兽不如的长辈,会卖家里的孩子。

    本来,从在火车站救起小姑娘那一刻起,孟庭松就决定一定救她到底。再一听她的身世这样惨,就更放不下了。

    于是,特意申请多留了两天,亲自照料这小姑娘。

    小姑娘一直昏昏沉沉的,时睡时醒,又不爱说话。孟庭松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弄清楚,这小姑娘名叫苏秀秀。

    她父亲早早就去世了,两年前,母亲也病逝了。她跟着乃乃大伯一家过活。

    只是她大伯母刻薄又小气,嫌弃苏秀秀右耳有残疾,说是她这样的人就算读书也没用,倒不如早点去赚钱,就让她退学了。

    没办法,苏秀秀小小年纪就在一家裁缝作坊里干活。

    这两年,她赚的钱全都上交给了大伯母。

    可就这样,大伯母还是对她百般嫌弃,从没给过好脸色看。在饭桌上,苏秀秀多吃一口饭都要挨骂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苏秀秀的乃乃动不动就骂她命不好,克亲人。平日里,都恨不得离她更远些,又怎会管她死活?

    苏秀秀的大伯也是个只吃饭不管事的。什么事都听他老婆的。就算看见他老婆挤得苏秀秀,却也只会装作没看见。

    可怜苏秀秀年纪又小,也没有别的亲人帮衬。只得默默忍耐这一家人过活。

    她本想着,等过了年,到了十六岁。就托同乡的姐姐帮她在城里找份工,也好早些离开那个家。哪怕是进城给人家当小保姆呢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,大伯母突然说,她托人给苏秀秀找了个工作。让苏秀秀赶紧跟着那位脸生的马大姐一起,南下去广州上班。

    苏秀秀本来还想拖到开春再走,可大伯母根本不同意,只说是人家那边急着招工。不然以她这样的条件根本去不了。

    没办法,她只得草草收拾行囊,跟着马大姐,就离开了家乡。

    一到路上,马大姐就变了副嘴脸。苏秀秀这才发现,她是个人贩子。

    她那狠心的大伯母居然把她给卖了?。?!

    苏秀秀刚满15岁,却要被卖到山沟子里,给老光G当老婆。

    她又如何能甘心?于是,千方百计想逃跑,好在遇见了孟庭松。

    孟庭松听了苏秀秀讲述的经过,满腔怒火无处发泄。也不知暗骂了多少回,那个该挨千刀的大伯母和缺了大德的人贩子。居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此狠手。

    孟庭松把这事跟连长一汇报,连长也是眉头紧锁。战友们知道后,也跟着悬起了心。

    大家齐声骂那大伯母畜生不如。只是,他们难道还要把可怜的小姑娘再送回家去?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么?

    可不送回去又能怎样?

    苏秀秀今年已经过了十五岁,孤儿院一般都不接收。她又营养不良,长得就像十三岁的,找工作都没地方愿意要她。

    这时,孟庭松却暗自打定了主意。实在不行,他就认了苏秀秀做个妹妹。带回家里去,交给老爹老妈抚养。

    孟庭松的父母本来就是十里八乡人人称赞的正派人。他父亲正直豪爽,母亲温和善良,肯定不会对苏秀秀见死不救。

    到时候,小姑娘的养育费学费,他来出就是了。

    孟庭松说完自己的想法,同乡的战友却忍不住劝他道。

    “你爹的确不会见死不救??伤背醺静煌馊媚憷吹北?,一心培养你继承家里的手艺。是你自己不甘心,偷摸着报了名。

    你参军之后,你爹气得要跟你断绝父子关系。前两年都不肯搭理你。现在,好不容易有所缓和。你不但没退伍,反而还带了个小丫头回去。你爹还不气死?”

    孟庭松却咬着牙说道:“也管不得那么许多了。正好我要回去探亲了,到时候哪怕给我爸下跪,挨顿打,也要把这小姑娘安顿好了。她这命也实在太苦了?!?br />
    就这样,孟庭松带着苏秀秀坐上了北上的火车。

    也不知是被灌了药的缘故,还是怎么的,这都好几天了,苏秀秀还总是睡不醒。

    别人来找她时,她还强打起精神来支应着。一到了孟庭松身边,她却很快就放松下来。两眼一眯,又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孟庭松看着苏秀秀眼底的青影,实在忍不住有些担心。这丫头该不会被灌药灌坏了吧?

    他想着,等下了火车,先带着苏秀秀找家医院,好好检查一番。

    只是,他哪里想得到,眼前这个陷入沉睡的可怜少女,虽然也是苏秀秀,可是魂却换了。

    不再是刚满十五岁,任人欺凌的孤女苏秀秀;而是45岁,受人信奉,为人指点迷津的玄学大师苏秀秀。

    苏大师也搞不清楚,到底是什么回事?

    前一天,她刚搬进了新别墅里。孟庭松特意过来,庆贺她乔迁之喜,还亲手做了一桌子好菜。

    两人坐在园中,一边看着花花草草,一边吃着美味佳肴,品着香醇美酒,好不悠哉。

    谁成想,一觉醒来,她就缩水成了15岁。而且,正赶上她人生中最黑暗的那一段日子,她被拐卖了,还被那狠心的女人贩子灌了一肚子迷魂药。

    好在,苏大师也有几分不寻常的手段,始终都保持着三分清醒,却故意装睡。

    这才有机会找到了孟庭松,又被他救下一回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这几天下来,苏秀秀一直魂不守舍,有些昏昏沉沉的。

    上辈子,数十载所经历的林林总总,不断地在她脑海中回放,各中酸甜苦辣,又重新再体会一回。

    苏秀秀心中仍是有怨,有恨,有不甘。终是无法彻底放下。

    好在现在,一切重新开始,她又得到了第二次选择人生的机会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,苏秀秀就拿着行李,正式住进了容家。

    容家的宅子虽然占地不大,却是独门独院。

    小院子里收拾得干净又利落。院里有树,有葡萄架子,还有个小巧的花坛。

    可以想见,容五爷和五乃乃这老两口子,也是很讲究生活情趣的。

    苏秀秀被安排在东边靠院墙的小房间里。原来的保姆也曾经住过,倒也还算干净,屋里有个烧蜂窝煤炉子,烟囱接到窗户外面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,孟庭松就帮着苏秀秀,把房子里里外外都又打扫了一遍。那个炉子也细细地检查了一番。

    苏秀秀把床上的被子和褥子,也拿到院子里晒了。

    五乃乃隔着窗子看见她在院子里忙活,转头就对容五爷说,“小姑娘都爱干净,不好用别人用过的,你拿上柜子里的新床单新被罩给她送过去吧?!?br />
    “哪里有那么多讲究的?她是当保姆的,又不是过来当小姐的。这才刚到咱们家,总能先看看人品再说。你可别又上赶着对人家好,万一又碰见一个小白眼狼。到时候,有你哭的?!比菸逡滩蛔∪八?。

    五乃乃虽然有些心虚,却仍是说道:“这小姑娘跟之前那些人可不一样,她那双眼睛干净着呢。一看心就不坏。就算之前她遭了罪,防心重,可是咱们待她的好,她自然会明白。再说了,你拿回那些东西都是鲜亮的颜色,小姑娘用着才合适呢。不给她用,放在柜子里长毛呀?”

    容五爷怕她生气,也没继续跟她掰扯。到底依了她的话,翻出了新床单新被罩,给苏秀秀送了过去。

    到了东屋,他也只说反正放着也没用,五乃乃说让给苏秀秀拿来的。

    孟庭松立马就让苏秀秀收了下来。容五爷很快就转身出去。

    孟庭松这才又嘱咐了苏秀秀一回。

    “平日里,五爷虽然严厉了些,说话也不中听,心却是很好的,为人也大方。以后,你只要踏踏实实地干活。他自然也会好好待你?!?br />
    “嗯?!彼招阈闼婵谟α?。

    孟庭松想了想,又开口说道:“如果实在不行,你又受了他的气,就去找五乃乃。

    五乃乃最是心软了,肯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委屈。她要是开口说两句,五爷自然也就气不起来了?!?br />
    “我知道的,你就放心吧,孟大哥?!?br />
    其实,这些都不用孟庭松说,苏秀秀一早就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容五爷虽然看起来凶,实际上却是个正派人。虽然防心重,也并没有什么害人之心。而且,他又是个怕老婆的。苏秀秀自然有法子应付他。

    只是,孟挺松这么为她谋划,苏秀秀打心底感到高兴。

    就这样,他们花了一下午的时间,才把屋子倒腾利落了。

    傍晚的时候,孟庭松特意带着苏秀秀去了附近的市场。一边买菜,一边还跟她说了五爷五乃乃的生活习惯以及饮食禁忌。

    容五爷早年也算是大家出身,他年轻时候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,嘴也刁;只是后来,时运不济,他落难了。能吃饱肚子就算不错了,他那嘴刁的毛病也就给扳过来了。

    所以,容五爷在吃上并没有忌口。只是倘若饭菜做得合他心意,他也会悄悄地多吃一点。

    至于五乃乃,对菜品到没什么讲究。只是她喜欢吃素的,她总说R上带着血腥气呢。

    五爷平日里总担心她吃得少吃得又素,身体上跟不上。家里经常就备着奶粉麦R精,给她冲着喝。

    听到这里,苏秀秀说道:“那我以后多买些J蛋和豆腐做着吃。这些东西吃着对身体有好。孟大哥你放心,平常的家常菜倒也难不住我。我到时先紧着五乃乃做饭就是了?!?br />
    孟庭松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开口道:“五爷和五乃乃也都是挺好的人,只是过得太委屈了。秀秀,你平时对他们多花点心思吧。将来有机会我再好好谢你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连忙说道:“孟大哥,你这是哪来的话?你好不容易帮我张罗了一个工作,我自然会尽心尽力?!?br />
    两人一边聊着,一边拿着菜往家里走去。他们到家的时候,容五爷正在屋里陪着他老婆看电视呢。

    他其实不爱看电视剧,之前播了一部《四世同堂》,讲得就是解放前那些事。容五爷看了两眼,心里觉得老大的没意思。

    偏偏五乃乃爱看得很,电视里演得,她总是当真,哭得噼里啪啦的。

    容五爷生怕她把眼睛哭坏了,有时间就陪着她看连续剧。

    容五爷一见孟庭松带着那小毛丫头回来了,干脆就起身迎了出来。走近前一看孟庭松手里提的蔬菜,便挑眉说道:

    “看来这回你是打算小露一手了?怎么着,这都好几年没上灶了,你那手艺没放下吧?别再把菜给炒坏了,那可就丢人现眼了?!?br />
    孟庭松也不生气,嘴里说道:“哪能呀?再怎么说,也是我家传的手艺,早都刻在我的脑子里了。怎么着也不能给我爸,我爷丢人呀?!?br />
    容五爷笑骂道:“看把你这臭小子给能的。行,今天大爷可要好好品品你做的菜。我这条舌头你可还没生锈呢,做不好吃的话,别怪大爷骂你?!?br />
    孟庭松笑道?!靶?,您就等着瞧好吧!”

    说完,他就提着食材奔着厨房走去,苏秀秀跟在他身后,想帮忙打个下手。

    像孟庭松这样的几代单传的厨师,其实很忌讳当着外人的面做饭。

    可孟庭松本就打算认苏秀秀作妹妹,也就没把她当外人。而且,他也有心指点一下她的厨艺,所以也就没说什么,就任由她跟着进厨房了。

    可在容五爷看来,这事就透着几分古怪了。

    孟庭松既然容许那小丫头进了厨房。这么说来,她也算作孟家的人咯?

    等到回到房里,关上门,容五爷就忍不住跟他老婆嘀咕:“你说,小松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呀?该不会是看上那小丫头了吧?这又是救人,又是帮着找工作的,现在连厨房都让那丫头进去了。这未免也太不把她当外人了吧?”

    五乃乃听了这话,眉头就皱起来了,嘴里责怪道:“你也想得太多了吧。小松不是说了,他把那丫头认作妹子了。再说了,那丫头才多大点,离结婚还早着呢?”

    五爷却摇头道:“也不早了,就长得小,也都十五岁了。两人先慢慢处着,正好小松在部队呆着呢。等再过个几年,她也长大了,小松也退伍了。两人再结婚生子也算水到渠成的事?!?br />
    五乃乃听着他这话就来气,忍不住骂道:“你想什么呢,可千万别当着孩子们的面胡说八道。人家小姑娘本来面皮就薄,你要是说出来,她还怎么在咱们家呆下去呀?本来就没地方去,怪可怜的。你可千万别害人?!?br />
    五爷不满地说道:“我还没老糊涂呢,自然不会跟小孩子面前胡说。只是,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,哪里分得清喜欢还是同情,当媳妇还是当妹子?保不准他照顾着照顾着,也就喜欢上了呗。又不是亲妹子,又没正式认干亲,怎么就不能娶回家做老婆了?

    话说回来,那小丫头虽说长得不错,性子却实在有些内向,她身子骨也不好,还真配不上咱们小松呢。

    我先观察一段时间,要是她人品也没问题,将来少不得咱们帮她好好调理身体,再教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?!?br />
    五乃乃听了这话,顿时有些哭笑不得,嘴里又说道:“你这老头越发不正经了?;姑挥暗氖履?,你这都扯到哪儿去了?再说了,人家那丫头长大后没准还看不上小松呢??刹恍砟愫仪:煜??!?br />
    五爷冷哼了一声,又说道:“我侄子一表人才,性子也好,身体也好,也有一技傍身,这样的人她要是还看不上,除非眼瞎了?!?br />
    五乃乃却说:“这缘分的事谁说得准呀?我们当初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,谁又能想到我有着福气,能给你做老婆呢?”

    这时五爷也坐到她身边来,一脸笑意地说道?!跋裨勖钦庋?,少年夫妻老来伴,这多好呀?!?br />
    五乃乃听了这话,眼圈一红,就没再开口说话了。

    两人靠在一起,继续看电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