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第 40 章

作品:《玄学大师在八零年代

    这辈子, 苏秀秀不想当神G, 只想跟那个男人白首偕老~  刚好这时,孟庭松的战友丁向荣也赶过来了。只是他并没有出手帮忙的打算,而是抱着手站在人群里小心观看着。

    他并不怕孟庭松被会苏广茂打伤。

    事实上,孟庭松家里虽然世代都是厨师,可他们家除了厨艺的传承,也有一些祖辈留下来的拳脚功夫。

    孟庭松从五岁起, 就跟着他父亲一起习武做菜。日复一日, 从来未曾间断过。

    到了十七八岁的时候, 孟庭松不顾家中反对,报名参军。

    他也的确是个当兵的好苗子。一入连队,就如猛虎下山一般。

    经过几番锤炼,孟庭松早已成了最好的兵, 各个方面都非常出色。

    单论身手的话, 全连队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打得过孟庭松的。

    所以,丁向荣站在一旁, 只需提防孟庭松别出手太重伤了人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另一边,苏秀秀并不是那么不顾大局的人。刚刚一见到孟庭松,她一时激动哭了出来, 却很快就收敛了情绪。退到了一旁,留下孟庭松跟苏广茂对峙。

    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,这两人一定会打起来, 而且还会有一场恶战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, 孟庭松刚才又急又气, 根本就没有收敛力道。

    苏广茂虽然是站住了,没有跌倒,实际上却还是吃了不小的暗亏。

    他只觉得仿佛有千钧之力,直接贯在了他的手臂上,他的骨头就像打断了似的疼。

    单单就这么一个照面,苏广茂头脑一下就清醒了。

    俗话说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眼前这个姓孟的小子,虽然看上去年轻,也就20岁左右??闪饺说闭嬉值幕?,他恐怕会吃大亏。

    电光火石之间,苏广茂的嚣张气焰一下就熄灭了,他的脊背上也布满了冷汗。

    这人一向J猾狡诈,又是个不要脸面的。一看情况对他不利,马上就熄了以武力解决问题的念头。反而扯开脸皮,咧嘴笑道:

    “我不过是想拉我侄女过来说几句话罢了,并没有其他意思,你们又何必这样大惊小怪的?”

    孟庭松却冷笑道?!澳闼嫠姹惚闼稻浠?,就直接奔着苏秀秀的脖子掐过去。倘若你心里再一个不高兴,还不直接把她掐死?”

    苏广茂却厚颜无耻地继续扯皮道:“这位年轻的小同志,你说这话可就太过分了。我和秀秀怎么说也是一家人,我又怎么可能会对我的亲侄女下如此狠手?”

    这时,人群里有人仗着胆子骂了一句?!安皇悄愎章羟字杜氖焙蛄??”

    苏广茂顿时恶狠狠地瞪了过去,却愣是没在人群中找到那个人。于是,只得不满地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真相,你可别信口胡诌,诬陷了好人。别忘了,咱们可都是一个村子的,我早晚都能找上你?!?br />
    他话里暗示着,等孟庭松走后,他可是要秋后算账的。

    一时间,村民们又被他唬住了,再也没人敢说风凉话了。

    苏广茂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,对孟庭松说道:“都说当兵的都有组织有纪律。这位小同志,你该不会想要跟无辜老百姓动手吧?事情到底怎么样,可还没闹清楚呢?我侄女只是一时误会了我,我们说清楚了,自然也就都好了?!?br />
    孟庭松却沉声说道:“你无辜不无辜,法律说了算。一切等派出所的同志过来了再说。他们如果要抓人,我自然会协助他们?!?br />
    苏广茂一听,孟庭松这是跟他硬杠上了。而且,还非要把他送进派出所。

    而他呢,打又打不过孟庭松,说理又说不过苏秀秀。

    这些年,他在村里一直过得顺风顺水,便宜没少占。

    吃这么大的亏,这还是头一遭。一时间,苏广茂心里憋屈又气闷。

    明明一开始,他们稳占上风,苏秀秀才是弱势的那一方。而且,就算他老婆被抓了,也不会供出他来??墒?,今天这事实在太邪门了,绕来绕去的,也不知怎么的,就变成他们一家三口要去大牢里相会了?

    也容不得他继续多想去,有孟庭松虎视眈眈在一旁看着。他是不敢再去*迫苏秀秀了。只得又换了一副嘴脸,继续苦巴巴地对苏秀秀说软话。

    “秀秀呀,再怎么说,咱们也是一家人,我也是你亲大伯。难道你真要赶尽杀绝不成?就算我们之前亏待了你??赡阍趺匆哺每醋潘廊サ母盖椎拿嫔?,为我们说句公道话吧?”

    苏秀秀一听,到了这时候,苏广茂居然还想以孝道之名辖制她。顿时心中一恼,嘴里就说道:

    “我怎么听不懂大伯您的话呢?就像孟大哥说的那样,是是非非,一切自有法律评断。怎么就成了我赶尽杀绝,我说得都是谎话了呢?

    都到了这份上,原来大伯您心里还觉得,是我冤枉了你们,害了你们?我倒不知道,跟你家住了将近三年,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一家的事?

    早知如此,当初真不该拖累了你们。我拿着我妈攒下来的存款,想必也能熬到中学毕业。我吃住节省些,又有房子住,怎么也能熬到我姥爷过来接我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说完,她那瘦削的肩膀还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村民听了她这番话,想起苏广茂的所作所为,一时间群情激愤,却又敢怒而不敢言。只得在心中暗骂苏广茂真不是个人。

    倒是苏广茂听了苏秀秀这一套说辞,心中越发吃惊。

    他还真不知道,他这个一向老实寡言的侄女,居然有这等好口才。原来,平日里她受了委屈,虽不曾说出来,却一笔一笔都记在心底。

    一直忍到今日,方在大庭广众之下,全部吐露出来。

    偏偏她说得又是实话,一句一句,都像小刀子似的,专往他们要命的地方狠戳。弄得他们躲都没地方躲,想还口都做不到。

    就这么个半大的小丫头,身上还有残疾,她得有多大城府和心机,才能一出手就弄得他们一家在苏家庄彻底名誉扫地,再无还手之力?

    想到这里,苏广茂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他再抬头看去,刚好迎上了苏秀秀的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。

    这些年,他从未打量过这个侄女。此时一细看,只觉得她长得极像她母亲。

    两弯柳叶眉,一双杏核眼,秀气的鼻子,樱桃似的嘴。此时,她脸上还带着伤,却仍是说不出的好看。

    要说起来,这孩子真比他闺女漂亮多了。

    只可惜,苏秀秀那双眼睛太过清冷了些,倒像是庙里的泥胎塑像,没有半分喜怒情绪。只是冷冷淡淡地直接看向他的心底,就像是要亲眼看着他落得何种下场似的?

    也不知是因为他们这两年的冷漠对待,彻底寒了她的心;还是这丫头天生就是一副冰雪做得心肠。

    到了此时,苏广茂终于开始后悔。早知如此,他们不如多留些体面,对这丫头稍微好些。

    只可惜再怎么后悔已然晚了。这丫头是打定注意要置他们于死地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苏广茂隐隐约约看见,穿着制服的民警已经走到了巷子口??蠢椿拐嬗腥伺苋ヅ沙鏊ò噶??

    苏广茂想到自己年过六旬,头发斑白的老母亲,实在不忍心看她受牢狱之苦。

    于是,长叹了一口气,又对苏秀秀说道:“不管怎么说,我认罪就是了。只是再怎么样,你也给你乃乃留条活路吧?那老太太脑子糊涂,根本就不管家里的事,也不知道卖你那事,她只是满嘴胡说罢了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却没有吱声,只是淡淡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苏广茂突然就想起了她刚才说的那番话,一下就明白过来了。

    也没其他办法,只得开口说道:“这么着吧,属于你的东西,大伯一直替你保存着呢,现在也到了还你的时候了。以后,我们要是不在了,也不求你照顾你乃乃,只求你别记恨她就好?!?br />
    苏广茂是生怕,他们都不在老太太身边。苏秀秀心存报复,会对老太太暗中再下黑手。所以,才当着众人的面,又提出这么个条件来。

    苏秀秀这才缓缓地开口说道:“大伯,我这次回来,本来也不过是想带走我母亲的遗物??赡忝侨捶且?着我……

    唉,以后,我就打算离开这里了。我苏秀秀有手有脚的,总能养活自己。哪怕是进城给人家当小保姆,也做得来?

    等将来我再大点,肯定会遇见很好的男人。他不会嫌弃我残疾,愿意给我一个家。我们照样能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?!?br />
    一边说着,她一边偷眼向孟庭松看去??上?,孟庭松显然没把她的话往心里去。苏秀秀暗恨她年纪太小,长得又瘦小,也怨不得孟大哥把她当小孩看了。

    众人只觉得,她虽然小小年纪,说起话来却很有志气。一时间,很多村民都忍不住为叫好喝彩。

    反倒是苏广茂倒有点哭笑不得,不管怎么说,这丫头要离开也是件好事。

    于是,他开口说了一句?!昂?,你等着,我去给你拿东西过来?!?br />
    说完,一转身就进了院子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他又走了出来,把秀秀母亲的遗物都交给了她。

    苏秀秀小心翼翼地双手接了过来。

    这时,苏广茂又拿出了一本存折,当着所有村民的面递过去,嘴里说道:“这是你妈留下的钱,还有当初卖房子的钱。我们并没有花,一直想着等你长大了再给你。现在,也到了时候了,你就自己拿着吧!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,就像是好心大伯特意帮侄女看着家产似的。

    可真正好心的人,又怎么可能把自己侄女卖给人贩子呢?

    苏秀秀接过存折,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。

    户头上果然写着她的名字,下面是一排排年代久远的人工记录款项。

    苏秀秀知道,这是她母亲一分一分帮她攒下来的。

    可恨,上辈子,这些钱全都便宜了黑心大伯和歹毒伯母。

    想到母亲,苏秀秀的眼眶就有些泛红。

    苏广茂一见她这么难过,还以为这个铁石心肠的死丫头终于被打动了呢。

    他面上不显,心里却多了几分得意与庆幸。他思量着苏秀秀万一心软了,说不定事情就又有新的转机了。

    于是,一狠心,苏广茂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大沓钱,里面有十块的,五块的,两块的,甚至还有一块的,叠放的整整齐齐??瓷先ネΧ?,实际上加起来也就只有六七十块钱。

    他把那一沓子钱也递到了苏秀秀面前,嘴里说道:“秀秀呀,这是这几年你赚下的工资,家里也都帮你攒着呢,现在也到了该交给你的时候了?!?br />
    这么一来,他就又把自己给摘出去了。就好像他这个当大伯的,虽然对苏秀秀照顾不周之处,可实际上却一直为她打算来着。

    苏秀秀瞟了一眼那沓子钱,微微抿了抿嘴。

    看来她这好大伯,还把她当没见过世面的小傻子看呢?以为这点小钱就能收买了她,这人未免也太可笑了。

    苏秀秀并没有伸手接那钱,只是垂着眼睛说道:“这几年,我的工资加起来一共是315块,逢年过节师傅给我们发的奖金有58块。

    既然,当初我一分不少的都上交给了大伯母,也就没打算再讨要回来,权当是这几年我的生活费和住宿费了。大伯,这钱您还是收回去吧?!?br />
    村民们这时也就明白过来了。好家伙,当初人家苏秀秀给他们家赚了将近400块。这苏广茂倒好,拿出六七十钱糊弄人家孩子,想要博取过好名声。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?;拐娌蝗绮话颜獾闱贸隼茨?。

    村民们虽然怕苏广茂秋后算账,一直敢怒不敢言??伤堑哪抗馊慈滩蛔⊥展忝砩仙?,都快要把那老小子的脊梁骨给戳弯了。

    此时的苏广茂早已气得脸色刷白,攥着钞票的手也直哆嗦。他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了,看了孟庭松一眼,却到底没敢对苏秀秀动手。

    这些年,苏广茂在村里装疯卖傻的占尽了便宜。今天可倒好,存折也还了不说,弟弟的家底也全数吐了出去。这还不算,他自己还要倒贴钱。

    苏秀秀倒好,偏偏就是软硬不吃,连他给的钱都不要,就是要大耳刮子狠狠地扇他的脸。

    苏广茂越想越气,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落到如此境地。他只觉得喉咙里面一甜,一口心头血差点喷出来。却被苏秀秀冷眼一看,又硬生生地咽回到肚子里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什么淳朴老实的乡下姑娘,分明就是回来寻仇的小妖怪。

    这时,民警已经走到人群外围。

    苏广茂也没了其他心思。

    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故作镇定走到了胖婶子的面前,把那一沓钱交到她手里。然后低声下气地肯求道。

    “胖姐,我知道你人好,到了现在也只能求到你这里了。这么多年的邻居,你是最了解不过了,我妈那人脑子糊涂,嘴也不大好??墒导噬?,她却没那么多花花心思。

    秀秀这事的确是我和我媳妇做错了,我们两口子受罚就是??烧獾降赘衣杳挥卸啻蠊叵?,她也不过就是瞎说两句,逞口舌之快罢了。

    胖姐,你看在老邻居的份上,以后多帮着照看那老太太两眼。将来我出来了,定会好好报答你?!?br />
    苏广茂是算准了,苏秀秀心狠,他们又把她得罪狠了。

    将来,就算老太太要死在她面前,苏秀秀也未必会管。所以,苏广茂才在被带走之前,把母亲托付邻居胖婶子。

    胖婶子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。于是,又下意识地朝苏秀秀那边看过去。

    此时,那小姑娘正把存折小心翼翼地交到孟庭松手上,嘴里还说着:

    “孟大哥,这么多钱都是我妈妈好不容易存下来的。你先帮我拿着吧?!?br />
    孟庭松接过存折,放进口袋里,点头道:“好,那我就先帮你收起来?!?br />
    说完,他还安抚地拍了拍那小姑娘的脑袋。

    苏秀秀看着他,那双杏眼眯成了一对小月牙??吹贸隼?,她很信任这个救过她的年轻战士,也很依赖他。

    特别是她笑起来的时候,整个人都显得稚气又可爱。

    这样一个孩子,面对陌生人都能如此信赖,却不肯管自己的亲乃乃??杉展忝庖患易佣及咽虑樽鼍?。

    胖婶子始终没能下定决心,可时间不等人,民警已经奔着苏广茂这边走来了。

    苏广茂也没别的办法,膝盖一弯,直接就给胖婶子跪下了。

    “求你了,胖姐!”他惨烈地说道。

    俗话说,男儿膝下有黄金。他这么一跪,胖婶子再也顾不得其他,连忙扶起他,随口应道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照顾老太太就是了。多年的老邻居了,总不能真的放着她不管吧?”

    苏广茂这才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一时间,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免有些唏嘘。这苏广茂倒还算是个孝子。

    只是,他早干嘛来了?之前,他若是稍微对自己的侄女照顾些,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经过一番询问,苏广茂承认了所有罪责,被民警带走了。同时,因为他的辩解,苏老太太倒没什么事。

    只是那她也被吓得六神无主。

    直到那些人走远了,她才发疯了似的,跑上前来要打苏秀秀,只是很快就被胖婶子给拦住了。

    胖婶子开口劝道:“老太太,你怎么还闹事呀?民警刚走,咱能不能消停点,别再把他们招回来?!?br />
    那这老太太却不依不饶地哭骂道:“都怪苏秀秀这个死丫头,她就是个大灾星,克死她爸妈不说,现在连我大儿子儿媳妇,给被克到那种地方去了。当初就不应该把她接过来,就该让这小白眼狼去讨饭才是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始终都没有言语,只是垂着头看着地面。

    那老太太却已经气疯了,胖婶子拦住了她的人,却堵不住她那张臭嘴。一时间,脏话不断地往外冒,什么难听她骂什么。却没再骂苏秀秀的母亲。

    孟庭松心里也火了。只是,他到底也不能对这老太太做什么,就想着拉着苏秀秀走人完了。

    这时,苏太爷终于听不下去了,对那老太太就吼道:“够了,别再骂了。苏玉兰,你没见那丫头根本就不跟你顶嘴么?她还是把你当乃乃看,你可别给脸不兜着?!?br />
    苏老太太这时也顾不得其他,又继续骂道:“哼,这死丫头就会装可怜。实际上,她就是个J猾的白眼狼,把我家害得这么惨,我骂她几句又怎么了?”

    苏太爷却沉着脸说道:“事情闹得这种地步,还不是都怪你眼皮子浅。你当初嘴上说得好听,却一直没把老二当亲儿看。老大又怎么会不把秀秀当亲侄女看?瞧瞧你们这一家都干了什么好事?

    既然你这么嫌弃秀秀,那我干脆就做了主,帮你们断了这份祖孙关系就是!反正也不是亲生的,你没抚养过秀秀,她索性也别认你这个混账乃乃了,也省得在跟你面前再继续受气?!?br />
    听了这话,在场的村民都惊呆了。

    他们这才知道,原来这个尖酸刻薄的老妖婆并不是苏秀秀的亲生乃乃。那Y险狡诈的苏广茂自然也不是苏秀秀的亲大伯。

    难怪这一家子人怎么都容不下一个半大的小女孩呢,还百般算计利用人家。

    苏秀秀此时也不免有些吃惊,原来事实正应了她之前所看的面相。

    上辈子,她被大伯的花言巧语所蒙蔽,一家人没闹到这份上,自然也没惊动年过七旬的老太爷。而且,苏秀秀记得这位太爷来年五月就去世了。

    他们家的秘密自然也就归于泥土,再也没有人知道。

    这辈子,她不再忍气吞声,反而驱散了心中迷雾,揭开了事实真相。

    一路上,他们换了几趟公共汽车。

    苏秀秀心中积怨已消,再加上她这时候也适应了。所以,精神还算不错。

    孟庭松原本还担心她吃不消,一看她这样,倒也放心了许多。

    到地以后,早已过了饭点。

    孟庭松心疼苏秀秀,也怕她饿害了,就带着她就近找了家国营饭店吃午饭。

    这时候,饭菜也便宜,带R的大菜也才卖块八毛的,却要用粮票。好在,孟庭松早有准备。

    他们点了两荤两素,都是有油水的菜。

    苏秀秀本来也不重口食之欲??勺源蛑厣乩?,正赶上遭罪。在人贩子手里,她没少挨饿受冻。再加上,她底子本来也不好。又这么折腾了一遭,整个人都虚了。

    一看见排骨端上来,闻着那股诱人的R香味,苏秀秀嘴里不由自主地就开始分泌口水。

    孟庭松也看出她馋了,就笑着招呼道:“放开着吃,不够的话,哥再去给你买去?!?br />
    他一边说着,一边夹了大块的R排骨放在苏秀秀的饭碗里。

    “唉?!彼招阈闼婵谟ψ?,也不跟他客气,拿起筷子就开动。

    前后两辈子,她在孟庭松面前总是很放得开,并不会继续维持那副大师的做派。

    只是,很多事情她早就养成了习惯。吃起饭来仍是秀秀气气的,还带着几分斯文气。

    孟庭松生怕她面皮薄,不好意思吃,就一直往她碗里夹菜。

    苏秀秀吃得又慢。不一会儿功夫,她碗里的菜就堆成了小山。

    苏秀秀忍不住抬眼看向孟庭松,他却笑道:“你倒是多吃些呀,不然个头该长不高了?!?br />
    这明明就是一句玩笑话,可苏秀秀看着他那张俊脸,一时间脸有些发热,鬼使神差般的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孟大哥,我想吃你做的饭?!?br />
    孟庭松听了她这话,嘴角上的弧度反而更大了。

    “好呀,有机会,哥给你好好露一手。倒不是我吹牛,这店里的师傅还真没我做的菜好吃呢?!?br />
    “嗯?!彼招阈愕阃酚ψ?,随即又捧起了饭碗,不再看他。

    算起来,她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,上辈子始终都心如止水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重生的缘故,还是因为她对他了企图。

    一看见二十出头的孟庭松冲她咧嘴一笑,苏秀秀就忍不住有些脸红心跳的。

    她实在怕自己出丑,于是也不再多话,只埋头吃东西。

    孟庭松也愿意她多吃,就继续帮着她布菜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一碗饭下肚,苏秀秀就觉得她的小肚子都鼓起来了。

    孟庭松那边却还嫌她吃得少,嘴里说道:“这就不吃了?你这食量可太小了些?!?br />
    “……”苏秀秀一时无语。

    二十岁的孟庭松,并不像三十年后那样沉默寡言。他有时候也会像老婆婆一样唠叨。

    可偏偏她就爱听他说话,他说什么她都喜欢。好像只要在他身边呆着,她就发自心底地开心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吃完饭后,孟庭松轻车熟路地,找了一家招待所。

    登好记后,他们各自进了各自的房间。

    稍作收拾,孟庭松就又过来找苏秀秀,对她说:“我下午还有一些要紧事需要出去一趟,你一个人先在招待所里待着行么?”

    苏秀秀自然是没问题。

    孟庭松想了想,又说道:“不然,你要是觉得烦了,在附近转转玩玩也是可以的。只是别走远了,也别往犄角旮旯的地方走。到了晚上吃饭的点,我也就能回来了,到时候我来准备饭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又点头答应下来。

    都交代好了,她就把孟庭松送到门外。

    回来的时候,苏秀秀刚好遇见了一位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。那人笑嘻嘻的,看上去很随和,嘴唇却薄,嘴也很大。一看就是个消息灵通,又喜欢跟人搭话的面相。

    苏秀秀干脆就上前跟她聊了几句,很快就打听出附近有一条街,专门是摆地摊做小买卖的。也不用票,直接给钱就卖,都是家里用得上的东西,又比商场卖得便宜。

    苏秀秀干脆就转身回房收拾好东西,拿上零钱,就离开了招待所。

    到了那条街上一看,果然热闹非凡。

    随便一个摊位前面,就围着不少人买东西。

    吃的、穿的、用的,在这里果然都能找到?;褂心切┢恋男∩唇?,以及看上去挺时髦的衣服。

    苏秀秀从街头一路走到街尾,只觉得这条街上跟别处都不太一样,显得格外的有生气。

    这里的人虽然也都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气息,可每个人身上却又充满了不一样的活力。

    重生回来后,苏秀秀虽然已经接受了现实,却直到这一刻,才彻底的融入了这个时代里。

    既然有幸得到了重新来过的机会,这一次,她自然也要让自己活得更加精彩。

    苏秀秀在心底盘算了一番,她未必会在这条街上摆摊子。到时候,随便找个人流量比较多的地方就行。

    一开始,她也不用倒腾什么大件的东西。这大冬天里,就卖手套棉袜子就足以。

    苏秀秀还留意了一下,整条街上还真没有卖手套的。

    她打算等安顿下来,再想办法去附近的“商业街”好好转悠转悠,找到货源再说。

    又溜达了一会儿,苏秀秀找到了一个挺鼻梁,鼻头有R的大妈,经过讨价还价,最后买下了一深一浅两块布料和一包针线。这才转身回了招待所。

    虽然,很多年没有亲手做过衣服,可那是她打小学得谋生手艺,到底也没有彻底放下。

    苏秀秀想着过年之前,给自己弄套新衣服穿穿。至于颜色深的那块布料,可以给孟庭松做件穿在里面的衣服。

    等回到房间里,苏秀秀又觉得有些疲惫,干脆就先爬上床,睡了个午觉。

    到了傍晚的时候,孟庭松带着晚饭回来,就看见苏秀秀睡眼朦胧的,额前还有一小撮头发微微翘起。

    他不禁笑道:“你这是又睡了一大觉?”

    “唔,你走的时候,我去附近的街上买了两块布料来。到时候,也想给你做件衣裳?!彼招阈阕炖锖厮底?,还打了个秀气的哈气。

    孟庭松倒也没拒绝,只是笑着说道:“我在部队有衣服穿,你先紧着自己的衣服做吧。平时也注意多休息,别累着自己?!?br />
    说着,他就在桌前打开了油纸包,里面是热腾腾的大饼和酱牛R。

    苏秀秀也知道,孟庭松大概是看她又瘦又小的,总想给她补补,恨不得一天三顿都给她喂R吃呢。

    这时,就听孟庭松又说道:“对了,我帮你打听过了,刚好有个工作很适合你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这才知道,孟庭松下午出去,是帮她打听工作的事去了。

    虽然她心里另有打算,并不看重这份工作??墒?,看在孟庭松这么费心的份上,她嘴上仍是殷切地说道:

    “什么工作?人家不嫌我岁数小么?”

    孟庭松又笑着说道:“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么,我有个大爷就住在京城里。我那大妈腿脚不好,特别是到了冬天,天冷下来了,她下不了床,也出不了门。

    我大爷还要出门挣钱,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,就想找个保姆去照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