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第 41 章

作品:《玄学大师在八零年代

    这辈子, 苏秀秀不想当神G, 只想跟那个男人白首偕老~  苏老太太一听,太爷居然揭了她的老底,顿时就慌了。也顾不得其他,急吼吼地反驳道:

    “秀秀就是我的亲孙女,就算我打了骂了,她也还是我孙女。太爷, 你怎么能挑唆她不认我这个亲乃乃呢?”

    苏太爷却冷笑道:“亲生的, 你能这么糟蹋她?你大儿媳都把孩子卖给人贩子了, 你又是怎么说的?

    你说卖了这孩子,还是帮她找男人了呢。

    这还是人说的话么?你亲孙女苏秋萍,你怎么不把她卖了,顺便帮她找个男人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我那不是急眼了才胡乱说的么。刚才派出所的同志都没抓我, 太爷你怎么还当真了?”老太太颤声解释道。

    苏太爷却并不买账, 又继续说道:“行了,你也别跟我面前自打嘴巴子了, 我如今算是看透你了。

    苏玉兰,今天,我这个一脚踩进坟堆里的老头子, 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把当年那些事都抖落出来。省得秀秀那个丫头再继续受你这老婆子的气?!?br />
    苏老太太急忙想上前去阻止他,却被胖婶子死死抱住了。只得嘴里一通混骂。

    只可惜任她再怎么骂,别人也不理。

    倒是苏老太爷走到苏秀秀身边, 长叹了一口气, 开口说起了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。

    “你亲生乃乃是个很好的女人, 她性格温柔又随和,说话总是慢声细语的。她家里原先也是读书人,只是后来没落了。嫁给你爷以后,两人也算美满。

    可你乃乃什么都好,就是身子太弱,娘胎里带着毛病,大病小病就没断过,各种药也没少吃,大医院也都去过了,可就是不见好。

    那两口子眼看着都要四十岁了,也没个孩子。

    我记着有一年,你爷爷从别人那边打听到,南方小镇有个名医能治你乃乃的病。就带着你乃乃赶过去了。

    那时候不像现在,他们这一走就是两年多。

    再回来的时候,他就捧着你乃乃的骨灰盒,又带回了苏玉兰和两个男孩子了。

    你爷爷对村里人说,苏玉兰是他再娶的老婆,你爸爸和苏广茂都是苏玉兰给他生的孩子。

    可私底下,他却跟我交了老底。原来,你乃乃当初一直隐瞒着怀孕的事,为了生下你爸爸,她连命都不要了。你爷爷虽然伤心,却要照顾你爸爸。

    至于苏玉兰,是你爷爷后来顺手搭救下来的。

    那时候,苏玉兰刚死了男人,还带着个孩子,无依无靠的,还被村人排挤。她自己根本就活不下去。

    被你爷爷救下之后,就生了心思死缠住你爷爷。而且,她还跟你爷爷面前起过誓,说以后都会把你爸爸当成亲生骨R看。

    你爷爷也为了幼子,就真跟她搭伙过日子了,也把苏广茂当成亲生儿子看待。

    可惜,你爷爷这人仁义了一辈子,倒了还是信错了恶人。

    他在的时候,苏玉兰装模作样的,对你爸爸还算不错。等到你爷爷去世后,这婆娘没人管,行事就越发不着调了?!?br />
    想起早年间的事以及那位老兄弟,苏太爷不禁多了几分感伤。

    他回头厉声喝道:“苏玉兰,你口口声声地骂秀秀是白眼狼,要我说,你才是头贪婪的恶狼,吸了老五一家子的血R,如今连他这个小孙女都要害。你还算是个人么?

    当年,我虽答应过,不会再提及此事??傻搅讼衷?,实在忍无可忍了。反正,我这糟老头也是一脚踩进棺材里的人了,大不了,到时候再跟老五谢罪?!?br />
    苏老太太越怕什么越来什么,苏太爷到底还是把那些陈年旧帐都给翻出来了。

    一时间,她整个人都疯了,嘴里乱骂道?!澳阏饫喜凰篮伪厮祷鸦?,造谣毁我名声?”

    太爷却摸着胡子,淡淡地说道:“我既然说得出口,自然就有证据。我也知道你老家地址,听说你还有不少的亲戚。若是让人去查,总能找到几个知道当年真相的人?!?br />
    “……”苏老太太顿时没了言语,整张脸也变得刷白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人群里也有人忍不住破口大骂?!罢饫涎呕拐媸谴醵?。人家爷爷救了她一命,帮她养大了亲生儿子??伤购?,就这么糟蹋恩人的小孙女?!?br />
    会硬气功的苏广茂早已被派出所抓起来了,村里的人也就不怕了。一时间,说什么的都有。

    有人就说:“要我说,真该把他们这狼心狗肺一家赶回老家去才是?!?br />
    也有人复议:“是呀,应该把属于老苏家的宅基地还给苏秀秀。凭什么人家爷爷的房子要给这起子恶人住呀?可恨的是,他们当年还臭不要脸,把苏秀秀家的房子也给卖了?!?br />
    苏老太太一听这些人要抢她家房子,顿时气得脸都绿了,又赌气骂道:“你们这帮王八蛋,到底安的什么心?难道非要*死我这老婆子不成?大不了我就吊死在村口,看看你们这帮畜生还怎么得意?!?br />
    众人一听她这话,顿时也就没了言语。只是心里却暗骂道,这老妖婆实在太混了。

    这时,苏秀秀却开口说道:“房子我就不要了,给他们就是了。再怎么说,她也照顾过我爷爷我爸爸。再说了,我以后就进城去了,总能找到好前程。到时候,我自己再买房就是了。

    太爷爷,我苏秀秀打心里感谢您。不然,到现在我还蒙在鼓里呢?!?br />
    “你这是哪里的话,我真应该早些说出来才好。倒是害的你这些年吃了不少的苦头?!彼绽咸诘?。

    苏秀秀却笑笑,表示并不在意。

    太爷看着她那双清澈坦诚的眼睛,不禁欣赏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在场的其他人也都觉得苏秀秀虽然年轻,却十分仁义。

    有人说这孩子心眼好,将来必有福报。

    也有人说这孩子很可惜,被苏老大那一家给糟蹋了。

    还有人说,这孩子是个心明眼亮的,跟苏广茂一家断了也好。以后各过各的,说不定这孩子将来会有大出息呢。

    另一边,苏老太太一听苏秀秀不要房子,心中大石也算落了地。她连忙又对苏太爷说道:“这可是她亲口说不要的,房子总归还是我们的吧?以后,你们可不许胡乱闹事了?!?br />
    苏太爷却说:“话不能这么说,就算孩子说不要,可老五当年留下的家业,总不能让你们这起子外乡人全给独吞了吧?这话放哪都说不通,打官司也是你们输定了?!?br />
    苏老太太见他死咬着不放,总算头脑清醒了一回。

    她忙开口又问道:“那依太爷的意思,这家产要怎么分才合理?房子统共就一套,倘若那丫头回来,愿意过来住自然就让她继续住呗?!?br />
    她心话说,死丫头过来住才好,她有的是办法整治她。

    太爷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胡须,过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说道:“秀秀她亲乃乃当年应该留下一份东西吧?不说别的,你总要把那份东西还给秀秀才是?!?br />
    苏老太太顿时就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那东西原本也是苏老太太想尽办法弄到手里的。

    只可惜,并不是什么真假白银,就是一个木头匣子,上面雕刻的花草倒也十分清雅精巧,里面有着各种小抽屉,却早已空了下来。

    苏老太太曾经翻过每一个抽屉盒子,却没有任何值钱的物件。

    后来,她也找有文化的人打听过,那人说这就是旧时女子梳妆用的匣子。现在也就摆在家里看看罢了,没啥正经用处,顶多年岁久远点,有些纪念意义。

    老太太一琢磨,也是这么个理。倘若要是真值钱,早该被卖掉了才是。

    只是,那匣子上的花样实在漂亮。老太太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精巧的玩意,自然也舍不得丢,就收在屋里。常趁没人的时候,拿出来看看摸摸,把玩一番。

    一听太爷说,让她把那玩意还给苏秀秀。

    老太太虽然也喜欢,可却知道那就是个玩意,又不值钱,也没什么大用。倒不如给了苏秀秀,也算做个了断。

    将来就算小白眼狼再找上门跟她讨要房子,她也有话可说了。

    于是,老太太点头答应了下来?!靶?,等着,我这就去把那东西拿来给她?!?br />
    说完,她也不等别人回话,就急匆匆地跑进院子里。

    又过了片刻功夫,果然见她抱着一个半导体大小的木匣子走出来。二话不说,就把那玩意递到了苏秀秀的手里。

    孟庭松怕那匣子沉,就替苏秀秀接了过过。

    别人也都在好奇,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。

    唯独苏秀秀一眼就认出来了,这是个妆奁,也叫镜匣,旧时女子用的梳妆盒。

    上辈子,苏秀秀发迹后,也曾见过不少好东西。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,这个妆奁还是檀香木做的。

    这玩意放在手里,过个十几二十年,这可就是个值钱的宝贝。

    苏秀秀上前摸了摸这妆奁,心中有些怀疑,这里面有不为人知的暗盒。只是她脸上却并没显露出来。

    这时,太爷走过来,细细一看,果然就是它。

    这些年下来,这匣子保存得也算完好无损,跟当初他看时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太爷不禁叹了口气,心里想着,这或许就是天意,合该这东西落在苏秀秀的手里。

    这时,只听那老太太问道:“太爷,我可把她乃乃留下的东西还给她了。这样你总没什么其他要说得了吧?”

    太爷微微点了点头,就没再言语。

    旁人一见就是这么个不值钱的玩意,多少都有些失望。不过,太爷在庄子里积威已久,这些人倒也不敢说什么。

    唯独苏秀秀,很郑重地对着太爷深鞠一躬,嘴里说道:“太爷爷,谢谢您把属于我家的东西讨要回来。我一定会好好保存它?!?br />
    太爷听了这话,微微额首。

    只可惜,此时,胖婶子就跟一堵墙似的,把苏秀秀死死地护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苏广茂想要跟苏秀秀说话,还得绕过她。

    而那胖婶子对苏广茂可没半点好感,一见他往这边看来,立马不客气的问道:“苏广茂,你还想对这孩子做什么?当着大家伙的面,可容不得你半点胡来?!庇侄运招阈闼?,“秀秀,你别怕,今天晚上就去婶子家里住。我到要看看,他们敢不敢去我家抓人!”

    苏广茂听了这话,脸色顿时一白,就像受了侮辱一样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红着眼睛,开口说道:

    “胖大姐,你这可就误会我了,我刚刚已经反省过了。这些年,的确是我苏广茂做得不好,做得不对。我为人糊涂,又怕老婆,平日里也没个男人的样子。实在愧对我侄女,也愧对我那死去的兄弟。

    不过,现在,我也算想明白过来了。我媳妇的确是犯了法,就应该让她去坐牢好好改造。我以后绝不再*秀秀去替她说好话求情了。只是,我怎么着也得跟我侄女道个歉吧。这几年,是我这个当大伯的对不住她了?!?br />
    说到这里,苏广茂一咧嘴,就流下了悔恨的泪。

    胖婶子没想到这人居然说哭就哭,看上去倒像是真心悔过。一时间,她倒有些拿不定主意了,就回头问苏秀秀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秀秀,你想跟你大伯说话么,他好像知错了?!闭馐焙?,她也没办法再管下去了。说到底,这也是苏广茂家里的事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村民们也都被苏广茂给迷惑了。

    大家一琢磨,这人平时也算老实。除了怕老婆以外,还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。自然的大家也就不再骂他了。

    苏广茂这招以退为进,可以算是取得了很好的效果。

    只可惜,苏秀秀早就看穿他的伎俩。

    既然大伯要装无辜扮委屈,那她就干脆强势地堵回去。她倒要看看,把他做的那些事都抖落出来,他还能不能继续装下去。

    于是,苏秀秀也没从胖婶子身后走出去,只是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“大伯,我在您家不是只住了三天,也不是只住了三个月,而是将近三年。我过得怎么样,您是没看见还是根本就不想看呢?”

    苏广茂哭得眼睛都红了,他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秀秀,我知道你怨我,也恨我,就连我也怨恨自己。这三年,你受苦了,都是大伯疏忽了你。我实在该死呀!”说完,又捶着胸脯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这苏广茂看上去实在可怜,只是听了苏秀秀的话,众人心中也不免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苏秀秀沉默了片刻,又继续说道:“可在几个月前,我姥爷托人来接我去香港的时候,您可没疏忽了我。当时,您也像今天这样哭着求我,让堂姐代替我去香港。

    您还说,我天生缺陷,右耳有残疾,只念到小学毕业。就算到了香港,也没有什么好前途,倒不如让堂姐替我去了。她本来就是个高中生,学习又会,到了那边肯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学。等将来堂姐有了好前途,回过头再好好来照顾我就是。您当初说的这些话,我可一句都没忘?!?br />
    听到这里,原本还很同情苏广茂的村民们,一时间就都呆住了。

    几个月前,苏秋萍去香港那事,早已闹得十里八乡远近皆知。

    大家都以为,她是投奔马大脚的远房亲戚去了。却没想到,她居然是顶替的苏秀秀,被苏秀秀的姥爷给接走了???!

    其实细想一下,马大脚三代贫农出身,哪有什么旅居海外的远房亲戚?倒是苏秀秀的母亲成份并不好,的确有海外关系。

    众人也没想到,老实巴交的苏广茂居然能做出这种不地道的事来?

    这真是当人家大伯的么?就这样轻易断了侄女的未来,成全了自己的亲闺女?。?!

    那些话他怎么就能开得了口?怎么能有脸哭着求苏秀秀?

    苏广茂本来正在嚎哭,一听苏秀秀重提这事,顿时也傻了。

    可惜,他刚刚只顾着装可怜了,哭得格外肝肠寸断,也就错过了阻拦苏秀秀的最佳时机。

    而苏秀秀也没打算给他还口的机会,又继续说道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,我是真信了您的话。我想着,你们念着我这份功劳,以后怎么也会对我稍好些??晌业壤吹娜词谴蟛附欣吹娜朔纷樱。?!

    这些日子,我怎么也想不通,我苏秀秀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你们非要把我贱卖出去不可?

    后来,我总算想明白了。大伯,你们不就是怕我把这事给抖落出来么?

    今天,我还就当着村里的叔叔婶婶爷爷乃乃们的面说了。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?。?!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苏秀秀脸上一片惨白,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,显然她已经死了心,真不把苏广茂当大伯看了。

    在场的所有人听了这些事,也无不替她叫屈。倘若不是苏广茂这一家缺德人都把事做绝了,苏秀秀这个半大的孩子,又岂会如此怨恨他们至此?

    到了这种时候,苏广茂也没办法解释了,只是开口说道:

    “秀秀,你先别生气,听大伯慢慢跟你解释。事情真不是像你想得那样。虽然你大伯母一时糊涂,动了歪心,可大伯却一直记得你这份恩情。而且,我也嘱咐过你堂姐,等她将来出息了,一定会照顾你的。到时候,也把你接到香港享福去?!?br />
    苏广茂说这话时一脸诚恳,再加上他脸上的鼻涕眼泪,一时间他的脸又可笑又恶心。

    可惜,他的话苏秀秀一个字都不信。

    她挑眉说道:“我可没这么大的福分。大伯,咱们家里的事情,一向都是小事都听大伯母的,大事可都是您拿的主意。大伯母虽然闹得凶,却也会听您的安排。

    我就只想问您一句,把我卖了这事,是不是也是您拍板定下的?”

    苏秀秀冷不丁这么一说,众人都被吓了一大跳。

    任谁也想不到,这看上去老实巴交,被媳妇打压得抬不起头的苏广茂,居然会是在家里拿大主意的那一个?

    这么说来,这些年,马大脚在外面装疯卖傻,犯浑作恶。苏广茂这个当家的,一直在背后帮她谋算来着呢?

    怪不得,马大脚向来有恃无恐,从不怕别人打上她家里?

    怪不得,苏广茂死活都要救出他婆娘呢?

    原来,他不是怕老婆,他是真爱他老婆。两人本就臭味相投,一直狼狈为J行事。

    众人想起,这些年在马大脚手上吃的亏。一桩桩,一件件,可不都是苏广茂家里占了大便宜么?

    他们越想越觉得气闷,越想越觉得苏广茂这人Y险,专门爱在别人面前唱大戏,装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下来,村民们不知道着了多少次道,却还一直在同情苏广茂,都说他也可怜,娶了个那样的破皮混蛋婆娘。现在才知道,他们都被苏广茂给愚弄了。

    想明白之后,所有村民都愤怒了。

    孟庭松来得也巧,刚好听见苏秀秀和苏广茂的对话。

    原本他只知道,有了后爹,才有后娘。到现在才知道,有了狠心大伯,才有了恶毒伯母。

    想到这些年,苏秀秀在苏广茂家受的委屈,他就越发心疼这个不大点的小丫头。同时,也暗下决心,就算苏广茂在J猾,他也要护住苏秀秀。这事他还就管定了。

    他生怕这小姑娘面皮薄,刚到容家认生不好意思下筷子。于是,就接二连三地夹菜给她。

    就这样,苏秀秀碗里也总是满的,都不用她自己夹菜了。

    一二来去的,容五爷也就注意到了他们这边了。他眯着眼在孟庭松和苏秀秀中间来回打量。

    说起来,孟庭松今年十九岁,小伙子一表人才;苏秀秀十五岁,虽说长得瘦小了些,可架不住小丫头脸长得好呀。

    再过个两三年,她长大点,身量长开了。这两人站在一起,还真是般配得很。

    容五爷越想越觉得两人合适。只可惜,孟庭松那傻小子好像还没开窍,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过。气得容五爷都恨不得过去敲敲他的脑壳。

    坐在他旁边的五乃乃,不用问都知道五爷在想什么。而且,他的表情越来越夸张。

    五乃乃忍无可忍,就在饭桌地下拉了拉他的袖子,使眼色警告他别太过分。

    容五爷这才错开眼睛,又殷勤地帮他老婆布菜。

    说来也巧,他夹菜的时候,正赶上孟庭松也在给苏秀秀夹菜。

    当下里,容五爷就看了他老婆一眼,就像是在说,看见没,这就是证据。

    一时间,五乃乃又可气又可笑,只得瞪了他一眼。容五爷这才老实下来。

    他们这番你来我往的眼神交流,自然是没逃过苏秀秀的眼睛。她只觉得这老两口子之间的互动,倒挺有意思。

    至于容五爷的想法正好合了她的意。倘若他要是有心撮合她和孟庭松,也算帮了她的大忙呢。

    反倒是孟庭松心大得很,根本就没有发现其他三人的异样,还在一边帮苏秀秀夹菜,一边跟容五爷山南海北地聊天呢。

    不管怎么说,这顿饭吃下来,每个都很尽兴。

    吃完饭后,苏秀秀想起她是保姆,便主动收拾桌子。

    孟庭松也在一旁帮她。后来,他甚至追到厨房里,把苏秀秀赶开,自己坐在板凳上洗起了碗筷来。嘴里还说着:

    “今天,我在这儿,就给你放假了。等我走了,你再正式上班吧!”

    “唉?!彼招阈愕挂裁痪芫?。反而蹲在一旁,拿了抹布,帮着孟庭松把他洗好的碗都给擦干了。

    就这样两人一个洗碗一个擦,配合起来倒也顺手。

    另一边,留在屋里的容五爷却无心看电视,反而站在墙边抻着耳朵听厨房里的动静。

    那两人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事,时常有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。两人还有说有笑的,一点都不拘谨。

    容五爷听着听着,就忍不住跟他老婆低估:“你还说没什么事,我怎么越看这两个越有猫腻呀?!?br />
    五乃乃斜了他一眼,嘴里说道:“什么猫腻?就算他们将来要在一起,也是两个孩子自己的事。你这老头上蹿下跳的又有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容五爷低声反驳道:“什么叫我上蹿下跳的?我这还不是给我那蠢侄子帮忙么?”

    五乃乃却说:“还帮忙呢,我看你就是在捣乱呢?!?br />
    容五爷接连被他老婆堵了好几句,这才老实下来,坐过来陪着她一起看电视。

    很快,厨房那边都收拾好了,孟庭松又特意过来跟容五爷说:

    “大爷,那我明天一早就回家去了?!?br />
    容五爷挑眉说道:“怎么着,你不再住两天了,看我有没有苛待那丫头?”

    五乃乃听了这话,忍不住拍了她老头的手一下,示意他别胡乱说话。

    可孟庭松却没往深了想,反而解释道:“我总共就几天假期,先回家呆两天,再过来看看。大爷,秀秀是个能吃苦的孩子,心眼也不坏。以后,您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,慢慢教她就是了。千万可别骂她。她在亲戚家的时候,总是挨骂。我听着那些话都忍不住心疼?!?br />
    容五爷听了这话,嗤笑了一声,刚想说几句调侃他的话,却被五乃乃硬拦了下来。

    五乃乃笑着说道:“这人心都是R长的,何况秀秀合了我的眼缘。小松你就放心吧,我定不会让她受了这老头的气?!?br />
    孟庭松得了她的话,也就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三人又聊了几句,孟庭松就转身回自己的屋里休息去了。

    容五爷老两口又看了会电视剧,到了八九点钟的时候,容五爷又去打水,伺候他老婆洗漱。这些事情,他果然不假他人之手。自然也不会喊苏秀秀帮忙。

    等到都收拾利落了,老两口也就休息了。

    临睡前,容五爷还不忘跟他老婆念叨呢。

    “我也知道,你同情那小丫头的身世??扇绻叶阅阌邪氲闱岷雎?,我可不管她是不是小松的人,照样把她打发走?!?br />
    五乃乃就说:“你这老头怎么又说这样的话?那丫头手上都是老茧,一看就是个老实本分的。一听你说那丫头不好,我这心里就直犯突突。

    当年我也像她这么大,也被我舅舅给卖到那种地方去了。如果不是遇见了你,我早就一头撞死了。

    今儿个一看见那小丫头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就想起当年的我来了。

    这人呀,哪怕你一丁点坏事都没做过,平日里任劳任怨,什么委屈都往肚子里吞??杀鹑苏昭桓懔艋盥?!什么亲人不亲人,你当他是亲人,他却不把你当人看。

    我今天还就把话给你撂下了,我可不管你这倔老头怎么想,反正那丫头我是留定了。别人不给她活路,我却要给她硬开出一条活路来!”

    说完这话,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。也不知道是哭苏秀秀,还是哭当年那个彷徨无措,走投无路的自己。

    容五爷一见她哭了,连忙安慰道:“瞧瞧你,又提这些陈年旧事干嘛?快别哭了,仔细你的眼睛。好吧,我答应你就是,我不赶走那小丫头走,也不找她麻烦,总可以了吧”

    “什么陈年旧事,那些事永远都过不去。当年如果不是我,你又何必强留在这里?折腾了大半辈子,受了多少罪,你本来也是个矜贵的人,却住过牛棚,挨过打,受过饿。那时候,要不是孟家兄弟帮衬着你,你恐怕连命都没了。我这辈子实在欠你太多了,到死都还不完?!彼底?,流的眼泪就更多了。

    容五爷一边帮她擦眼泪,一边说道:“这不是还有你陪着我么?倘若当年我回到家里要是见不着你,我才真真是活不下去了呢??赡阍僭趺醇枘?,还不是强忍着一直等我回家来了么。那时候,我就觉得这辈子没白活一回。

    现在好了,什么都过去了,房子和铺子也要回来了,咱们的日子也好过了。你总想这些事干嘛?是不是那两个王八蛋小畜生,又跑到你面前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心里又急又气,嘴里又骂道:“我早跟你说了,叫你别理那两个混账玩意。这都正式断绝抚养关系了,他们也算不得咱们的儿女。等将来咱们不中用了,也不用他们养老送终。再过两年,我去找好了地,后事都交代给小松就完了?!?br />
    五乃乃听了这话,忍不住打了他两下,嘴里说道:“这老头子胡说什么?早年间不是找了算命先生看过么,你长寿着呢。到了晚年,还会碰到帮你转运的人,福气大着呢?!?br />
    容五爷怕又她伤心,只得顺着她说道:“好好好,咱们都是有福气的人,享福的日子还在后面呢?!?br />
    *

    另一边,他们口中的苏秀秀,此时正坐在床上,趁着夜色,摸了摸祖母留下的妆奁匣子。到底还是没有打开,只是小心地放回到床边的柜子里。

    既然选择留在容家,保不准又生出另一种缘分呢?至于开这妆奁盒子,好像也不急于一时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苏秀秀收拾了一下,就倒头睡去。

    由于下午晒过被子,又换了新的被罩褥单。苏秀秀只觉得四周软绵绵的热腾腾的,还带着一股太阳的味道。

    她索性把头都埋进被子里,翻滚了一圈,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