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第 116 章

作品:《玄学大师在八零年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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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本来赵权就把苏秀秀当妹子, 猛一听她这么客气,赵权随口就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劳烦谈不上,本来就是为了这事来的。只是有一点,大爷可把你托付给我了, 让我好好看这你。我这一出去,你可别到处乱跑。小王, 在家看好了这丫头。别一不小心,她在去街上救个老头回来?!?br />
    这话其实就是开玩笑的。

    赵权和小王本来年纪也差不多, 一个为人正派机敏, 另一个凶狠霸道。

    一路上,两人都没说几话, 可因为都跟着容五爷, 也算比较了解对方了。

    此时一听赵权开口, 小王下意识地应道:“好嘞, 你放心吧, 我一定好好盯着秀秀?!?br />
    他们这门一商量,反倒是苏秀秀有些尴尬了, 她刚刚还沉着冷静地帮着大家出谋划策, 一转身, 跟着她来的这两人却都不给她留面子。

    这时, 寇婉茹又问道:“救老头又是怎么回事?难不成我离开这几天, 秀秀在家又干了什么奇怪的事?”

    赵权又开口道:“也不是最近, 就是刚刚, 我们过来的路上, 前面围着一帮人,有个老头昏倒在地上。秀秀上前一看,就说那老头心脏病发作了,找到药给他吃下去,那老头好转过来,我们又顺路送他去了趟医院?!?br />
    寇婉茹听了这话,忍不住摸了摸苏秀秀的头发,笑眯眯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第一次遇见秀秀的时候,刚好扛着一大麻袋炒面进城。当时,秀秀看见了,就跳下自行车,非要帮我把炒面送回去。

    结果到了家门口一看,才知道我们是一家人。这也都是赶巧了,我却想着这大概就是我们娘两注定的缘分?!?br />
    其他几人听了这话,也忍不住有些惊奇。

    原来她们是这样认识的。谁又能想到,当初随手帮着送了一袋子炒面,现在秀秀却成了寇姨的准儿媳妇呢?这可不就是注定的缘分么?

    看着几人说说笑笑,一点都不见外,站在一旁的寇小白忍不住有些羡慕。同时她也对苏秀秀和赵权之间的情谊感到有些好奇。

    他们明明不是亲属关系,也并非血脉相连,可在他们之间似乎却有一种兄妹般的情谊,相处起来就像是自家人一样。

    而这些,却是寇小白从来没有体会过的。一时间,她对赵权这人就难免会有些好奇。

    可惜,赵权却并没有留意到这个站在一旁的大姑娘,聊了几句,交代完事情,他就起身离开了寇家。

    寇小白看着赵权的背影,只觉得这个男人肩膀很宽,步伐也很沉稳,充满了阳刚之气。跟她之前认识的那些人都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寇小白很小的时候,就失去了母亲。在她最需要关爱的年岁里,父亲却把心思放在赚钱上面。

    反倒是寇小白作为家中长女,需要担负起照顾弟弟和妹妹的重任。

    除了寇婉茹这个姑妈会关心她,照顾她意外,其他人似乎都不记得她也是需要照顾的孩子了。

    后来,寇德信贪恋王寡妇的美色,不顾别人的劝阻,非要把王寡妇娶过门儿来。王寡妇又是个嘴甜心苦的恶毒后妈。

    短短两年时间,寇小白不得不硬下心肠,跟后妈斗智斗勇,帮着弟弟妹妹争取该有的东西。

    王寡妇刚嫁过来的时候,很喜欢在她丈夫面前做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??艿滦乓蚕不冻运庖惶?。别人都说王寡妇是个狐狸精,他却偏偏觉得王寡妇就是个被别人误解的好女人。

    寇小白也没办法,干脆就自学成才,学会在她父亲面前,装可怜扮无辜。而且,她也颇有心计,总能找到最合适的时机,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。

    她又很会捧着人说话,当着寇德信的面,王寡妇自然没办法拒绝她那些要求。也不能阳奉Y违。

    不然,寇小白这死丫头,冷不丁就会向她爸爸哭诉告状。

    寇德信指不定转头就骂她?!霸僭趺此?,小白,天青,小橙也是我的亲骨R。你这个当妈的,对他们好些。以后咱们老了,还要靠三个孩子照顾呢?!?br />
    “……”王寡妇听了这些话,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她心里不知道已经骂了多少次了,寇小白这个小狐狸精,就会说谎话骗人。

    可她表面上,却还得笑着承认自己的错误。王寡妇心里是恨死寇小白,这个刁钻恶毒的小死丫头了,却又奈何不了她。

    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女,在寇德信面前,装得母慈女孝,演了一手好戏??煽艿滦乓蛔?,两人就会冷下面孔,斗得你死我活。

    王寡妇习惯吹枕头风,寇小白却老实、乖巧、懂事,又听父亲的话。

    寇德信根本不相信,他闺女这么好的孩子,能有什么错?王寡妇就算告状,他也完全不会信??苄“淄耆褪撬慕景?。

    就这样,王寡妇想尽办法,也没能压下寇小白一头。

    她一个不小心,反而却被寇小白算计个正着。

    就这样,一直到张有才回老家来。王寡妇才动了跟寇德信离婚的心思。

    寇小白也想让她早点走人,两人这才开始达成共识,表面上也相安无事。

    只是,经历了两年这样勾心斗角的生活,寇小白表面上虽然没有输,可实际上她也并没有赢??苄“渍鋈烁忧岸疾灰谎?,她所有的想法都发生了转变。

    在寇小白看来,她的父亲寇德信根本就毫无担当,没有半点父亲的责任感。他头脑也不聪明,很容易就会被花言巧语和美色所蒙蔽,根本就是她和王寡妇对抗的棋子。

    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寇小白对父亲失去了信任,也对男人失去了信心。

    她父亲就是个容易受女人摆布的糊涂蛋,别的男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?无非就是贪花好色,喜欢听甜言蜜语罢了。

    这两年,随着年龄的增长,寇小白出落得越来越漂亮。旁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也越来越多。有些人的注视,甚至会让她打心里觉得恶心。

    寇小白还没有足够成熟,却隐隐有了一些危险的想法。这些想法,在她父亲意外死后,开始慢慢加深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寇婉茹一直陪在她身边,为她考量,?;に?,照顾她,仍是把她当成孩子看待??苄“字覆欢ㄗ龀鍪裁床豢赏旎氐氖履??

    直到现在,她又认识了赵权。赵权跟别的男人都不太一样,他长得就很凶,眼睛上还带着一道疤,算不上有多好看。而且,这人看上去就很危险,可他却不会像别的男人那样,又贪又怂,欺软怕硬,只会攀附别人。

    赵权也不会用那些异样的眼神,打量着她的身段,好像寇小白就是一块儿大肥R似的。

    事实上,自打来了寇家之后,赵权甚至没有看过寇小白一眼。

    寇小白突然觉得有些茫然,她觉得赵权大概就是一个异类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到了下午的时候,寇小白又和苏秀秀一起收拾房间。

    年龄相近的两个女孩,凑在一起自然说起了一些学习和生活上的事。

    苏秀秀听到寇小白成绩那么好,就忍不住感叹道?!澳闶翟诤芾骱?,这次肯定能考上一流的大学吧?”

    寇小白却眯着眼笑道:“我爸之所以还让我念书,一是因为他有钱,不差那点学费;二是因为我学习好,每次考试排在全校第一,正好可以成为他在外面炫耀的谈资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顿时就觉得寇小白说这话有点古怪,不过,她上辈子就已经适应了。小白似乎总喜欢在她面前发牢S。一针见血地说出她的想法。

    寇小白又继续说道:“我妹妹小橙跟我就是两种待遇。当初我妈生小橙时,出了点意外。小橙反应总比别的孩子慢半拍。她就算拼命念书,也办法考出好成绩来。在班里总是倒数几名。

    去年的时候,王寡妇一嫁过来,就开始挑拨。我爸差点就不让小橙继续把初中念完了?!?br />
    寇小白气不过,干脆就跑去跟她爸说,“你让小橙念完初中,才能证明她不是个笨蛋。有了初中毕业证,咱们再慢慢教她,小橙将来肯定还能说一门好亲事。

    要是咱们自己家人都觉得小橙是笨蛋,村里的人也都会说小橙是笨蛋,这岂不是丢了咱们寇家的脸?

    何况她念书也花不了几个钱。如果退学了,到时候别人一定说,兔子大王寇德信没让他闺女念完初中。到时候,您得多丢人呀?”

    她说完这话,王寡妇的脸都绿了。这个女人就没念完初中??煽艿滦湃幢恍“姿捣?。自此之后,再也没说过,不让小橙念书的事。

    苏秀秀听了寇小白的话,忍不住垂下眼睛,叹道:“我还真是羡慕小橙,能有一个你这样会护着她的姐姐呢?!?br />
    此时的寇小白脸皮有些薄,受不得别人这样夸奖她,两颊就有些发红了,她又忍不住看向苏秀秀。

    苏秀秀沉声说道:“当初,我大伯母就不让我念初中了,她说我右耳朵听不见,是个残疾人,读书也没什么用!”

    寇小白也听说了苏秀秀那段经历,就忍不住骂道:“这个没良心的恶毒女人,怎么不让自己闺女休学呀?她这种人迟早会遭到报应的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眼看着寇小白在她面前,发脾气帮她咒人。突然有种熟悉的亲切感。

    很快,她就笑着说道:“有个朋友曾经对我说过,与其等着天道轮回降下报应,不如自己动手报复回来得好。我也忍不住尝试了一次。后来,知道我大伯母被判了刑,坐了大牢,我果然心情很好?!?br />
    寇小白挑眉看着她,又问道:“你那朋友一定是个聪明绝顶的人才,才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来??刹皇堑糜谐鸨ǔ?,有冤报冤么?人生还是快意些比较好。强忍着的话,再憋出病来。再说了,把仇人留下来,难道要等着过年么?”

    听了她的话,苏秀秀忍不住轻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只觉得年轻的寇小白少了几分神经质,和无所顾忌的疯狂,反而直爽又可爱。她现在可不会因为天凉了之类的无厘头理由,就让别人破产。

    另一边,寇小白也觉得苏秀秀笑起来的时候,实在很可爱。

    那双似乎能把人看透的眼睛,眯成了小月牙,小脸圆乎乎的,脸蛋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。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上两把。

    寇小白实在手痒得厉害,干脆就真的上手了。

    苏秀秀没想到她会偷袭,一下也惊呆了。

    寇小白又借此机会,揉了她的胖脸蛋一把,顿时就觉得手感特别好。她的表哥孟庭松也是好福气,居然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小媳妇。

    苏秀秀这时才拍开寇小白的手,警告道:“你这是什么毛病呀?以后可不许随便你再捏我的脸了。不然我去跟寇姨告状了?!?br />
    苏秀秀忍不住又想起,寇小白曾经跟她说的那些撩汉子的□□。

    年少的寇小白就像个小妖精,不敢撩男人,对女人却很敢下手。

    寇小白却冷哼一声,叫嚣着说道:“你告呀,我怕你告状不成?”

    说着就像苏秀秀扑了过来,试图挠她痒痒。

    就这样苏秀秀这位内心很严肃的大师,被迫体验了一把同龄女孩的嬉笑打闹。

    可恨的是,她力气小,根本就不是寇小白的对手。最后只得含恨屈服于寇小白的魔爪之下。

    闹了一场之后,寇小白就更放得开了。所有的事情都不满着苏秀秀,直接就说了。

    苏秀秀这才知道,寇小白虽然成绩不错,也有把握考上大学,可她却并不想继续念书了。

    寇小白想要找个工作,靠自己的力量,来照顾年幼的弟弟妹妹。她并不想把自己的家庭重担,全压在姑姑的肩上。

    别人待她好,寇小白会把这份情谊铭记于心;可她却也知道别人对她的好,并不是理所应当的。

    唯有她自己想办法真正独立起来,这才是长久之计。

    苏秀秀就劝她,“其实,你现在也没必要想太多。等把你父亲的赔偿金和存款要回来,你们姐弟三人的生活费,也就有着落了。你也不用急着找工作,还是先好好念完大学才是。

    现在私房菜的生意很好,孟叔和寇姨现在很富裕。稍微照顾你们姐弟一些,也并不是什么重担。你要不想欠下他们的恩情,将来毕业后,再报答他们就是了?!?br />
    寇小白仍是有些迟疑?!靶阈?,你真的觉得我家那钱,还能从王寡妇那边要回来么?”

    苏秀秀随口说道:“放心,权哥肯定会有办法的?!?br />
    寇小白不免有些担心,“也不知道赵权能不能打听出张有才的背景来?”

    苏秀秀又笑道?!叭ǜ缱鍪潞芪韧?,肯定没问题的,他有自己那一套办法。如果咱们上午分析的没错的话,权哥应该能问出点什么来?!?br />
    寇小白又借机问苏秀秀?!澳愀匀ǖ降资鞘裁垂叵??你们似乎很熟的样子?!?br />
    说完话,寇小白就垂下了双眼,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似乎只是随口问的。

    苏秀秀却抬头看了寇小白一眼。

    此时的小白并不是三十年后,那个厚脸皮又神经质的白总。她虽然也尽量掩饰了,眼角眉梢却还是留下了些许的痕迹。

    所以,苏秀秀还是有点看出来了??苄“姿坪醵匀ǜ缬械愣鸬囊馑??

    这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儿。上辈子,白总在苏秀秀面前,完全就是生冷不忌。

    白总经常说男人怎么怎么样?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。甚至连她曾经邂逅的浪漫□□,都会拿到苏秀秀面前说。

    所以,现在寇小白一开口问赵权的事,苏秀秀就反S性地回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白总那人似乎很喜欢身强体壮,浑身充满阳刚气的纯爷们儿。刚好,权哥就符合这一点。

    而且,白总并不在乎男人的长相,她喜欢内秀的男人。而且,她看男人的审美观,还有些奇葩。那时候,不管小鲜R,老腊R是入不得她的眼。那女人喜欢?。?。

    另一边,寇小白被苏秀秀这样直白地盯着看,不禁头皮有些发麻。

    一时间,她想问又有点不敢问了。

    最后,还是苏秀秀体谅她,又随口说道?!拔腋ǜ缢闶且逍置冒?。他干爹和我爸是拜了把子的兄弟,我叫他干爹叔叔,他叫我爸爸大爷。所以,我们俩也是兄妹?!?br />
    寇小白得了这么个准话,莫名地放心了许多。

    但她又觉得自己这样的心态,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,又连忙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,继续收拾房间去了。

    苏秀秀倒也没继续深究这件事,也起身找寇姨了解更多情况去了。

    另一边,被她们惦记着的赵权,很顺利地找到了他那位朋友。

    郑三是住在县城里的一个大混混,原本他正带着两个小兄弟,在街边小店,喝酒撸串,侃大山呢。

    正聊着,郑三侧头一看,赵权来了???!

    他也顾不得其他,拍着桌子就站起身来。也不顾小兄弟诧异的眼光,几步上前,走到赵权面前,拍了拍他的手臂笑道:

    “成呀,你也出来了!怎么着,该不会是特意过来投奔哥哥我的吧?你来了这边也好,咱们两兄弟正好一起携手打江山!”

    赵权听了这话,就忍不住咧嘴笑道:“郑哥,我这次过来却是有求于你,至于打江山那事就算了。我现在跟着我干爹干呢?!?br />
    郑三听了这话,又忍不住朗声笑道?!笆裁词?,还说求不求的。你救了我一命,就是我亲兄弟。有什么事用得着你哥哥,你知会一声就也就完了。

    对了,你干爹就是每个月都来看你,给你送东西那位吧?”

    赵权点点头,说道:“我就那么一个干爹,这辈子倒也值得了?!?br />
    郑三说:“你这么说,我也放心了?!?br />
    两人一边聊,一边向着桌子走过去。